“怎麼了?”王翦逼退了面前一個黑翼騎兵軍官,氣喘吁吁地回過身看著蒙武說道。
“將軍,側面的森林之中,也是傳來了兵馬騷動的聲音,末將帶著一隊軍士去看,結果還沒有怎麼靠近,就被一陣亂箭給射了回來。”蒙武滿臉焦急的神色,對著王翦說道:“咱們的兵馬都集中在正面和北面,現在這側面又是跑出來一支兵馬,咱們根本就抵擋不住啊。”
“什麼?”王翦猛然一驚,又是轉身一看,只見死戰的秦軍已經是在節節敗退,越來越多的黑翼騎兵攀上了關牆,一些秦軍聽到了函谷關側翼的動靜,想要去側面的關牆支援,結果都是還沒有過去,便是被黑翼騎兵一波亂箭給射開。
“秦軍已經呈現了要失敗的跡象,王翦將軍何必要頑抗到底!”函谷關之下,劉睿下令讓一眾黑翼騎兵大軍氣聲大吼,聲音震天,函谷關頭之上的秦軍聽到這個聲音,變得更加慌亂起來。
王翦也是聽到了黑翼騎兵的齊聲大吼,氣得臉色發青,將頭盔扔到了地上,怒聲說道:“本將軍就算是戰死在這裡,也絕對不會投降於黑翼騎兵,將士們,準備跟著本將軍衝鋒,一定要守住……”
“將軍不可。”王翦的話還沒有說完,蒙武便是在一旁急吼吼地將其打斷道:“函谷關現在已經是處在強弩之末,不管是函谷關再怎麼高大雄偉,在幾十萬人的兵力壓制之下也是難以守住的。”
“但是函谷丟了,我大秦就只剩下咸陽了。”王翦捏緊了拳頭,嘆息道:“沒有了函谷關這樣一處險要的關卡,大秦究竟還能夠撐多久,還是個未知數啊。”
“即使如此,那也比大秦精銳盡皆折損於函谷關要好。”蒙武咬了咬牙說道:“將軍請恕末將直言,函谷關現在已經守不住了,現在我大秦唯一能夠依靠的就是咸陽城,咸陽城之中如果兵馬充足,糧草足備的話,守個幾年不成問題,只要時間拖住了,那一切都會有轉機,如果咸陽城之中兵馬不夠,那問題就大了啊。”
王翦聞言越發憂慮起來,低聲說道:“蒙武將軍所言確實是有道理,但是,函谷關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被外敵踏入了,現在咱們就這樣將函谷關放棄,豈不是會被後人恥笑麼?”
蒙武見王翦竟然是被黑翼騎兵的攻勢弄得頭腦都有些發昏,不由得捶胸頓足道:“將軍真是多慮了,現在哪裡是考慮這個的時候,如果再不撤退的話,那麼咸陽都要丟了,怎麼會僅僅是一個函谷,函谷關和咸陽孰輕孰重,將軍不會不明白吧。”
“說的也是。”王翦點了點頭,眼神逐漸是堅定起來道:“既然這樣的話,蒙武將軍且去統籌兵馬,到時候,大軍就交給蒙武將軍帶出去,本將軍在後方給大軍斷後。”
“此事萬萬不可。”蒙武聽到王翦這麼說,差點是嚇得手中的兵器都掉了:“斷後這種事情怎麼能夠讓將軍親自來,主帥應該是要坐鎮中軍才是,這大秦可以沒有末將,但是不能夠沒有將軍,將軍是大秦真正的柱石,如果將軍沒有趕到咸陽,那麼大秦就真正走到了窮途末路。”
王翦無奈,只能是聽從蒙武的意見,函谷關之中剩下的近十萬殘兵被王翦給統籌匯聚了起來,看到這近十萬人馬,王翦不禁又是悲從中來。秦王嬴政交給他六十萬兵馬,除去蒙驁帶回咸陽的十萬人馬之外,現在剩下的就是全部了。五十萬人馬剩下五分之一不到,還折損了麃公這樣的大將,而對面的黑翼騎兵卻是損失極其微小,這可以稱得上是王翦征戰這麼多年最失敗的一場戰爭。
“將軍還在猶豫什麼?”蒙武趕到王翦的身前,見到王翦竟然是坐在馬背上發呆,不禁是急道:“將軍快些下令突圍,由末將來斷後!”
“蒙武將軍……”王翦定定地看了蒙武一眼,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如果蒙武將軍能夠回到咸陽,那麼本將軍一定讓大王親自為將軍接風洗塵,這一次是本將軍的指揮失當,卻是要讓將軍來斷後,本將軍實在是無顏回咸陽去面對令尊啊。”
“將軍不必如此。”蒙武見到王翦的神情,不禁是鼻頭一酸道:“末將一定會為將軍擋住黑翼騎兵,將軍只管盡情衝鋒便是了。”
“全軍聽令,跟著本將軍,衝鋒!”王翦舉起了手中的戰刀,滿臉怒色地吼出了聲,伴隨著這一聲怒吼,函谷關後方高大厚實的關門也是緩緩開啟,凱孟的十萬還滅有反應過來,王翦便是已經帶著秦軍殺入了黑翼騎兵的軍陣之中。
“主公,看剛剛的動靜,王翦恐怕是已經撤退了。”函谷關的正面,諸葛亮輕輕搖了搖對劉睿說道:“咱們可以發動最後的衝鋒了。”
“準備衝鋒。”劉睿沉穩至極地下達了命令,一眾黑翼騎兵在投石機和燃燒的年的掩護之下,對著函谷關發動了最後的衝鋒,函谷關上的守備軍士已經撤走,巨大的燃燒彈砸在了函谷關的關牆之上,將一些已經搖搖欲墜的牆體都是砸下來一片。
至於函谷關頭之上,早就已經是煙塵滔天,先前黑翼騎兵與秦軍戰鬥的血跡被煙塵給掩蓋住。函谷關的城門被黑翼騎兵的衝車給粗暴地撞開。
函谷關這座矗立了數百年的要塞雄關,已經是被黑翼騎兵給徹底破開,在付出了數十萬秦軍的生命之後,王翦最終還是沒有守住這一秦國的門戶,讓黑翼騎兵的大軍,長驅直入了關中平原。
“繼續追擊,王翦的兵馬已經撤走,不能讓這支軍隊完整地回到咸陽。”進入函谷關之後,劉睿又是馬不停蹄地下達了下一條命令,一眾黑翼騎兵連水都沒有喝一口,便是衝出了函谷關的另一扇關門,朝著秦軍追過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