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訊太多太亂，林蒼辰花了好一陣子才全部消化完。
他睜開眼的時候，外面的天己經黑透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肯定不是一兩個時辰的事。
低頭一看，手裡的礦石沒了。
再一找，那塊拳頭大小的金屬性礦石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到了牆角，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看起來……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林蒼辰伸手一招，礦石飛到他手裡。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眉頭微微皺起。
礦石還是那塊礦石，形狀沒變，顏色沒變，但裡面的東西變了。那股鋒銳之氣消失了，靈氣也散得差不多了，整塊礦石現在除了比普通凡鐵硬一點之外，跟路邊隨便撿的石頭沒什麼區別。
“用一次就廢了？”林蒼辰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這就是西階材料跟五階天材地寶的本質區別。
五階的東西之所以珍貴，不僅僅是因為它蘊含法則氣息，更因為它的“容量”大。一根玄冰鳳凰尾羽，至少能讓修士有三到五次感悟的機會，運氣好的話還能更多。
西階材料就不行了。它裡面那點法則氣息本來就不多，被修士“沾”走之後，內部的某種平衡就被打破了，剩下的氣息會全部溢散到天地間，連帶著靈氣一起跑光。
所以這塊礦石現在就成廢鐵了。
不過林蒼辰倒也沒覺得心疼。
這礦石雖然是從蕭家內庫兌換的，也算是比較難得的東西，但西階上品嘛，總歸是能再找到的。跟五階材料那種數百年都難得一見的東西比起來，這點消耗根本不算什麼。
一張五階天材地寶的尾羽就要三十二萬上品靈石，而且還不一定有貨。他這塊礦石才花了多少？一千上品靈石都不到。
用一千靈石換一次法則感悟的機會，這買賣不要太划算。
林蒼辰把廢礦石隨手扔到一邊，盤腿坐好，開始認真歸納剛才消化的那些資訊。
首先是他現在的狀態。
正常修士的修煉順序是這樣的：先把靈氣和神識修煉到元嬰後期的極限——每個人的極限不同，有的人高有的人低，但總歸有個天花板——然後在神魂沾染了法則氣息的邊角料之後，自然而然地突破到元嬰圓滿。
突破的過程中，體內的靈氣和神識強度都會被帶著一起增強，最終達到一個全新的高度。這是正常人突破元嬰圓滿的順序，一步都不能亂。
但林蒼辰的情況完全反過來了。
他因為長期使用靈氣卡、神識卡和靈根碎片卡，再加上生命精華的滋養，體內的靈氣質量和神識強度先一步達到了普通元嬰圓滿修士的程度。然後在這個基礎上，神識才沾染了一絲法則氣息的邊角料。
換句話說，他現在如果放開氣息讓別人感受，在其他修士的眼中，他就是妥妥的元嬰圓滿。
林蒼辰試著放開了一下氣息，然後又立刻收了回來。
“還真是。”
那股氣息圓融通透，渾然一體，跟他在蕭萬鈞身上感受到的元嬰圓滿氣息幾乎沒有區別。要是現在有個不認識他的修士站在這兒，絕對會以為他是某個老牌元嬰圓滿。
但林蒼辰自己心裡清楚，他離真正的元嬰圓滿還差得遠。
體內的靈氣雖然質量夠高，但數量不夠。他現在的情況就像是一個水缸，缸裡的水雖然純度很高，但只裝了不到一半。真正的元嬰圓滿應該是把水缸裝滿，甚至換一個更大的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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