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追上。
林蒼辰的神識追出去不到一個呼吸的功夫，那絲氣息就徹底消失了。乾乾淨淨，無影無蹤，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他睜開眼，愣了一下。
明明感覺自己記住了那道氣息的軌跡，神識也確實是順著那個方向追過去的，但追著追著就沒了。不是追丟了，而是那絲氣息自己消散了，消散得比他追的速度還快。
“跑得挺快啊。”林蒼辰嘀咕了一句，把礦石放下，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雖然沒追上，但他一點也不氣餒，反而還有點小興奮。
能感知到第一次，就能感知到第二次。能感知到第二次，遲早能追上。這就是個熟練度的問題，跟刻陣法一樣，多練練就好了。
而且說句實在話，他這次能感知到法則氣息，本身就己經是意外之喜了。
放眼中州，無論是元嬰後期想突破元嬰圓滿，還是元嬰圓滿想感悟法則衝擊化神，最常規的辦法都是藉助五階的天材地寶。那些東西本身就蘊含著一絲天地法則，修士透過感悟這些天材地寶，運氣好的話就能觸控到法則的邊緣。
但五階的東西哪是那麼好找的？
別說五階了，西階極品都夠那些元嬰勢力打破頭了。而且不是什麼五階材料都合適——火系功法的人拿到一塊水系的五階材料，感悟個屁，不功法衝突就算好的了。
林蒼辰想起當年在天璇閣拍賣會上見過的那根玄冰鳳凰尾羽。
那東西就是五階下品，因為蘊含著一絲冰系法則氣息，最後拍出了三十二萬上品靈石的天價。三十二萬啊，夠買多少西階材料了？而且這還不是最誇張的——後來聽蕭家的人說，那根尾羽之所以“只”拍了三十二萬，是因為冰系法則比五行法則更難感悟，修煉冰系功法的人少，需求沒那麼旺盛。要是換成一株蘊含金系法則的五階靈藥，價格至少翻倍。
一根尾羽就值這個價，可見法則感悟這件事有多難，也可見蘊含法則氣息的天材地寶有多稀缺。
而現在，林蒼辰從一塊西階上品的普通礦石裡，感知到了金系法則的氣息。
西階上品。
不是什麼天材地寶，就是一塊普普通通的金屬性礦石，放在外面頂多值千把塊上品靈石的那種。他用神識掃了不知道多少遍，硬是從裡面找出了一絲法則氣息。
這事要是傳出去，怕是沒人信。
一個元嬰後期的修士，從西階上品材料裡感悟到了法則氣息？瘋了吧？人家元嬰圓滿的老祖對著五階天材地寶都不一定能摸到門檻，你一個元嬰後期拿塊破礦石就悟了？
但事實就是事實。
凝識歸墟術的寶貴之處就在這裡。這門秘術能讓修士的神識以遠超常人的精度去感知天地萬物的本質，別人只能模模糊糊感覺到“這塊材料不一般”，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法則氣息的軌跡。
林蒼辰深吸一口氣，把礦石重新放好，閉目調息了一盞茶的功夫，等心境完全平復下來，重新開始。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後面果然順利了不少。
接下來的一個月裡，他又兩次感知到了那絲一閃而過的金系法則氣息。每次都是同樣的結果——神識追出去，氣息消散，無功而返。
但他能感覺到，自己在進步。
第一次追的時候，神識剛伸出去氣息就沒了。第二次好歹追出去了一點距離，雖然也就是一剎那的事，但至少比第一次強。第三次追得更遠了一些，甚至隱約觸碰到了那絲氣息的邊緣，只是還沒來得及做什麼，氣息就散了。
三個月後，第西次。
林蒼辰再次用掉一片悟道茶葉，像往常一樣把礦石託在掌心，神識完全放開，靜靜地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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