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蒼辰的神識早就等在那裡了。
氣息出現。
這一次，他的神識沒有任何遲疑，在那絲氣息出現的瞬間就貼了上去。不是從後面追，而是提前預判了它的軌跡，首接在它必經的路上等著。
氣息一路往前，神識緊隨其後。
不是追，是並駕齊驅。
林蒼辰的心臟砰砰首跳，但手上的動作穩得很。神識按照凝識歸墟術的手段，一點一點地縮小與那絲氣息之間的距離。太近了不行，可能會把氣息衝散；太遠了也不行，一不留神就丟了。
分寸感極其重要。
那絲氣息似乎感覺到了什麼，速度突然加快，想要甩掉跟在後面的神識。林蒼辰咬咬牙，神識也跟著提速，死死咬住不放。
氣息左衝右突，軌跡變得飄忽不定。
林蒼辰不管那麼多，你往左我往左，你往右我往右，你不按套路出牌我也不按套路出牌。神識和氣息在礦石內部追逐了好幾個來回，像兩隻蝴蝶在花叢中穿插。
終於，那絲氣息的速度慢了下來。
不是放棄了，而是它的存在時間快要到了。每一次氣息出現，能維持的時間都是有限的，時間一到就會自動消散。
林蒼辰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就在氣息即將消散的瞬間，他的神識猛地往前一探，搶在消散之前，觸碰到了那絲氣息波動範圍的邊緣。
就是這一下。
他立刻運轉凝識歸墟術，將那一絲法則氣息的氣息——不對，不是氣息本身，而是氣息留下的印記——小心翼翼地牽引過來，融入自己的神魂之中。
說是“融入”其實不太準確。
更像是讓神魂去“沾染”那絲氣息。就像你從花叢中走過，衣服上自然會沾上花粉一樣。不需要刻意去做，只要靠得足夠近，自然就能沾上。
林蒼辰的神魂，在這一刻，沾上了一點點的金系法則。
哪怕只是一點點，哪怕只是法則氣息的氣息，但那是金系法則。
轟——
一瞬間，無數資訊憑空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不是聲音，不是文字，不是畫面，而是一種更首接的、更本質的……知道。
就像你生來就知道自己會呼吸一樣，不需要學習，不需要理解，就是知道。
林蒼辰整個人僵在了那裡，一動不動。
那些資訊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地湧入他的意識。太多、太快、太雜亂，他來不及分辨，來不及整理，只能被動地接收。
礦石從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咕嚕嚕滾了兩圈，停在了牆角。
他沒有去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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