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林蒼辰透過傳送陣前往碎星海。
那座塔的事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與其在中州乾等著聽風閣慢慢查，不如回碎星海看看源頭。深藏海溝的傳送陣既然能把人送到冰河谷，那邊說不定也有什麼線索。
從北冥領地傳送到秘境宮殿群，再中轉到碎星海龍宮據點，全程不過盞茶功夫。
出了傳送陣，林蒼辰放出永珍號，一路向西。
不到兩個時辰，海溝己在眼前。
碎星海這片海域他來過無數次，但每次到海溝附近都有種說不出的壓抑感。海面下的深淵像是大地的裂痕，黑漆漆的看不到底，連神識探下去都要被削弱幾分。
林蒼辰操控永珍號首接沉入海中。
靈舟表面亮起一層淡淡的藍光，海水被自動排開，一路向下。越往下越暗，周圍的水壓也越來越大，但對西階靈舟來說根本不算事。
一刻鐘後，永珍號落到了海溝底部。
巨大的石殿靜靜矗立在海底，黝黑的岩石上佈滿了不知名的紋路。林蒼辰收起永珍號，緩步走進殿內。
傳送陣依然如故。
他站在陣前，看著那些繁複的陣紋，一時間有些感慨。
當年他剛結嬰成功不久，林氏在南隅找不到無主的西階靈脈，前路茫茫。那時候考慮過兩條路——一條是冒險橫穿十萬大山前往中州，另一條就是透過這座傳送陣碰碰運氣。
兩條路都兇險萬分，但傳送陣這條路，他的靈覺給出了明確的死亡預警。
當時他不明白為什麼，現在想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冰河谷那位元嬰圓滿的老祖，早在百多年前海瀾真人那批人出現之後，就把洞府搬到了那座塔旁邊。
如果他當年真的踏上了這座傳送陣，怕不是剛出現在塔旁邊，就會被那位老祖一巴掌拍死。
元嬰圓滿對元嬰初期，沒有第二種可能。
“還好當時沒上頭。”林蒼辰嘀咕了一句，蹲下身檢視傳送陣的狀態。
陣紋完好，靈氣的運轉也正常，只是邊緣處有一道被法寶劃斷的痕跡——那是他當年親手乾的，他靈覺預警後為了防止被人倒推處碎星海的空間座標，首接以物理方式停掉了整座傳送陣的運轉。
現在看來，這道口子劃得對。
他在石殿裡轉了一圈，又用神識仔仔細細地掃了一遍，沒有任何發現。整座石殿就是為傳送陣建的，沒有壁畫、沒有碑文、沒有任何能說明傳送陣來歷的東西。
“算了，本來也沒指望一次就能找到什麼。”
林蒼辰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分別去了一趟龍宮據點和千流城。
龍宮據點由林凌石管著，千流城則是林凌金的地盤。兩人聽說要尋找遺蹟，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我安排幾個靈舟編組，專門在碎星海各處轉轉，特別是那些偏僻的、平時沒人去的海域。”林凌金說。
“龍宮這邊也一樣。”林凌石補充道，“不過碎星海這麼大，真要有遺蹟，可能藏得很深，得慢慢找。”
“不急，慢慢來。”林蒼辰把要求交代清楚，“重點是找跟傳送陣有關的、跟古塔有關的、或者明顯不是這個時代的建築。有什麼發現第一時間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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