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頑主也得盤著那個自稱“金家三爺”手下的小年輕顯然沒料到半路會殺出這麼個程咬金。他只覺得手裡的棍子像是被老虎鉗子給咬住了,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往回抽,愣是紋絲不動。
“你是哪條道上的?敢管我們金家的閒事?”小年輕色厲內荏地喊道,但他看著彪子那將近一米九的塊頭和那一身遮不住的殺氣,腿肚子其實已經有點轉筋了。
彪子嘿嘿一笑,根本沒廢話。手腕子猛地一翻,那根實木的棍子“咔嚓”一聲,竟然硬生生地被他單手給掰斷了!
這一手露出來,周圍看熱鬧的人群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得多大的手勁兒啊?這要是捏在人脖子上,那還不跟捏小雞仔似的?
“哪條道上的?老子是你爺爺道上的!”彪子把手裡剩下的半截棍子往地上一扔,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
“啪!”
這一巴掌抽得那叫一個結實,那小年輕直接被抽得原地轉了個圈,滿嘴的大牙混著血沫子噴了一地,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剩下那兩個同夥一看這架勢,對視一眼,大喊著“點子扎手,抄傢伙”,從後腰掏出了兩把彈簧刀,不要命地往彪子身上撲。
“小心!”地上的老頭嚇得驚叫起來。
彪子連躲都沒躲。他在老林子裡那是跟野豬肉搏的主,這倆只會耍花架子的衚衕串子在他眼裡連只野兔子都不如。
只見彪子往前跨了一步,身子一側,躲過了第一刀,緊接著肩膀一頂,這就是八極拳裡的“鐵山靠”。
“嘭!”
當先那個拿刀的小子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輛高速行駛的火車,整個人直接倒飛進了那家店鋪裡,把一櫃子的瓶瓶罐罐砸了個稀碎。
另一個小子嚇傻了,舉著刀的手僵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彪子一把薅住這小子的頭髮,往下一按,膝蓋順勢往上一頂。
“咣!”
一聲悶響,那小子的鼻樑骨當場塌陷,滿臉開花,軟綿綿地癱在了地上。
這就是眨眼間的功夫,三個橫行霸道的地痞流氓就被彪子一個人給收拾得服服帖帖。
李山河這才揹著手,慢悠悠地從人群裡走出來。他看都沒看地上那幾個哀嚎的廢物,徑直走到那個老頭面前,伸出一隻手:“老爺子,沒事吧?地上涼,起來說話。”
老頭驚魂未定,抱著畫軸的手還在哆嗦,藉著李山河的力道站了起來,看著這一地的狼藉,嘴唇發白:“這……這可闖大禍了啊!壯士,你們快走吧!這金家……那是以前旗人的後代,在這琉璃廠那是坐地虎,惹不起啊!”
“坐地虎?”李山河冷笑一聲,幫老頭拍了拍身上的土,“在這四九城,除了那紅牆裡頭的人,還沒有我李山河惹不起的主。”
這時候,孟爺也走了過來。他盯著那老頭看了半天,突然開口道:“你是……那家老二?那桐?”
老頭一愣,扶了扶金絲眼鏡,仔細打量著孟爺,突然渾身一震:“您……您是孟神醫?孟鶴鳴孟老?”
“哎呀!真是孟老啊!”那桐激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這一晃三十年沒見,我還以為您早就……”
“早就埋土裡了是吧?”孟爺哈哈一笑,拍了拍那桐的肩膀,“命硬,閻王爺不敢收。沒想到在這還能碰見故人。這畫,是吳昌碩給你們家老爺子祝壽的那幅吧?”
“是啊!這是我家老爺子留下的最後一點念想了。”那桐死死抱著畫軸,“這幫畜生,非要五十塊錢強買,說是要送給什麼港商。我就是餓死,這畫也不能賤賣給這幫混蛋!”
正說著,遠處傳來了急促的哨子聲和一陣亂鬨鬨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