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誰打了我的人?也不打聽打聽這琉璃廠是誰說了算!”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梳著大背頭,手裡盤著兩顆玉石獅子頭的中年胖子,帶著十幾號拿著鐵棍和西瓜刀的打手,氣勢洶洶地圍了上來。這胖子一臉的橫肉,看著地上那三個被打殘的手下,那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喲,正主來了。”彪子活動了一下手腕,脖子扭得咔咔響,眼裡閃著那股子要把人撕碎的興奮光芒,“二叔,這回能敞開掄了吧?”
李山河伸手攔住了彪子。
他看著那個胖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從懷裡掏出一包中華,抽出一根叼在嘴裡,也沒點火,就那麼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個胖子。
“你是金三爺?”李山河開口問道。
“知道是爺,還不趕緊跪下磕頭認錯?”金三爺看著李山河和彪子這身打扮,以為是外地來的愣頭青,“打了爺的人,今兒個不留下兩條胳膊,你們別想走出這條街!”
“口氣挺大。”李山河搖了搖頭,突然把手裡的煙往地上一摔,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森然煞氣。
“金胖子,我給你個機會。現在,立刻,馬上,帶著你這幫狗腿子給我滾。不然,我讓你這金家,從今天起在琉璃廠除名。”
李山河一邊說著,一邊隨手從兜裡掏出了那把從不離身的勃朗寧手槍,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
“咔噠”一聲,子彈上膛。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金胖子那滿是肥油的腦門上。
周圍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在這年頭,打架鬥毆常見,動刀子也不稀奇,但直接亮出這種真傢伙的,那就是另一個層面的事了。
金胖子臉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那兩顆原本盤得飛快的玉石獅子頭,“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是在嚇唬他,那眼神里的殺意,是真真切切的。
“兄弟……不,大哥,有話好說,有話好說……”金胖子腿肚子都在哆嗦,聲音都變了調。
“現在想好好說話了?”李山河槍口往前頂了頂,頂得金胖子腦門上凹下去一塊肉,“剛才那股子要把我們胳膊卸下來的勁兒呢?”
“誤會!都是誤會!”金胖子舉起雙手,“我有眼不識泰山!這就滾,我們這就滾!”
李山河輕蔑地哼了一聲,收回槍,一腳踹在金胖子的屁股上:“帶上地上這幾條死狗,滾!”
金胖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帶著手下拖著那三個傷員跑了,連地上的玉石碎片都沒敢撿。
那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對著孟爺豎起了大拇指:“孟老,您這帶來的這位……真是……真是這個!”
“行了,別捧了。”李山河把槍收好,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樣,“老爺子,這畫您要是真想出手,我出一千塊收了。要是想留著當傳家寶,我讓人開車送您回家,省得那幫孫子再回來找麻煩。”
那桐看著李山河,眼裡閃過一絲感激:“一千塊……這可是天價啊!不過,這畫我不賣了。小兄弟,我看你也是個喜歡老物件的。我家那個院子,雖然破了點,但也是個三進的大四合院。我要去投奔南方的親戚,正愁這院子賣不出去。你要是有意,咱們去瞅瞅?”
李山河和孟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驚喜。
這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遞枕頭,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走!”李山河一揮手,“彪子,去把車開過來!咱們去看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