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呀?”
“就你見過那個,找過何雨水的——於海棠她姐。”
“於海棠她姐?”劉光福歪頭想了想,“是不是小廠衚衕於皮匠的姑娘?”
“對對對。”
劉光福一拍大腿:“原來是他家呀!二哥,你相上了沒有?”
“相上了。”劉光天臉一紅,“我瞧上了。”
“那瞧上就辦唄!”
可劉光天卻很苦惱。他跟劉海中鬧翻了,現在想去提親,得找個長輩出面才好。
劉光福給他出了個主意:“二哥,你去找二河叔唄。二河叔當年幫過咱們,又是廠長,還是咱們的長輩,他出面肯定能行。”
劉光天一拍腦門——自己怎麼把張二河忘了!
第二天一大早,張二河剛要出門,劉光天就過來了,手裡拿著一盒煙。
“二河叔,您抽菸。”
“光天呀。”張二河正在等司機,接過煙打了個招呼,“最近怎麼樣?”
“還行。”劉光天扭扭捏捏的。
張二河一看他這模樣,知道有事:“光天,有事你就直說。”
劉光天一跺腳:“我得請您幫個忙——幫我提個親。”
“提親?誰呀?”
“就是小廠衚衕於皮匠家的大閨女,於麗。”
“誰?於麗?”張二河樂了。沒想到兜兜轉轉,閆解成未來的媳婦竟然被劉光天截了胡。
“行行行,這事叔答應了。”他一拍劉光天的肩膀,“你回頭定好日子,到家裡來說一聲。我如果在,你就告訴我;我不在,告訴你嬸子也行。車來了,我先走了。”
劉光天見張二河答應了,心裡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後,他找到媒人,商量好這周星期天讓於麗上家裡來看一眼。
隔天媒婆回了話,說於麗那邊也同意了。劉光天於是開始收拾家裡,畢竟兩個小夥子住的房子,再怎麼收拾也還是有些亂。於是禮拜六晚上,哥倆下班後,好好地收拾了一遍:重新貼了牆紙,把地又拖得乾乾淨淨。
第二天一大早,媒婆本來說好要帶於麗過來,可臨出門時家裡出了點事,於是媒婆告訴於麗地址,讓她自己過來。
九十五號四合院,於麗看著門牌號找到了,媒婆說得很清楚,進門後倒座房中間那間就是。剛要進門,就看見從裡面出來一個灰頭土臉的青年,個子倒是挺高,就是瘦,腦袋耷拉著。
於麗心裡有些打鼓,瞟了他一眼,問道:“同志,我問一下,劉光天是不是住這院裡?”
正從家裡出去的正是閆解成,說起來,閆解成相親的事從長計議,一計議就是三年,之前一袋糧食就能娶回家的農村姑娘也漲了價,閆埠貴愈發不樂意了。閆解成也是徹底擺爛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反正湊夠每個月交給家裡的五塊錢,死活不願意多幹活。
今天早上,閆埠貴又催他交這個月的錢,他才想著出去看看能不能打個零工。剛要出門,就聽見一個姑娘問話,他抬起頭,眼睛瞬間亮起來——這姑娘長得還行,個頭不是很高,但是挺勻稱,紮了條大辮子,穿著一身花布衣裳。他不自覺舔了舔嘴唇,死死盯著於麗。
於麗被他盯得有些發毛:這人誰呀?是劉光天家的鄰居?怎麼這樣盯著人看?正被劉光天打發出來迎人的劉光福,老遠看到於麗,趕忙迎上去:“您是於麗同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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