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打算進屋洗手,一抬眼卻看見易中海和秦淮茹前後腳進了院子。
“呦,老易,淮茹,回來啦?”閆埠貴趕緊迎上去。
易中海早摸透了他的路數,不動聲色地把手背到身後。閆埠貴見狀,轉手就朝秦淮茹的布袋子伸去。
誰知秦淮茹眼疾手快,直接把袋子往懷裡一摟,緊緊護在胸前。閆埠貴的手僵在半空——再往前可就不像話了,他只好訕訕地縮回手。
“老易,淮茹,今兒也領肉了吧?”
“領了,老閆。”易中海接過話,“不過今年就半斤肉。我尋思著給老太太做碗紅燒肉,再留點包餃子,興許還不夠。你這幾天去菜市場看了沒?”
“咋沒呢!天天去呀!”閆埠貴一拍大腿,“解成天天四點就去排隊,可肉攤上頂多剩兩根骨頭!真不知這肉都讓誰半夜買走了!”
“哦,那明兒再試試吧,越近年關,說不定反而沒人搶了。”易中海邊說邊加快腳步往裡走。
“三大爺,”秦淮茹緊緊捂著袋子,“這肉我媽可惦記著呢,要是沒了,她非得……”閆埠貴一聽賈張氏的名頭,頓時蔫了——那老寡婦他可惹不起。
“算了算了。”他搖搖頭,只得另想辦法。
秦淮茹見閆埠貴退縮,趕緊一溜小跑回了中院。
中院賈家屋裡,小當許是早上吃飽了,一上午都安安靜靜,睡得格外香甜。九點多棒梗醒來後,就餓得不行,在床上又哭又鬧。賈張氏罵罵咧咧地爬起來,鍋裡的窩頭早已涼透,她也懶得熱,直接扔給棒梗一個,祖孫倆就著熱水,胡亂把窩頭啃完了。棒梗一抹嘴就跑出去找院裡孩子玩耍,賈張氏則拿起那做了一年又一年的老鞋墊,坐在炕沿上忙活起來。
可沒過一會兒,她手裡的針線漸漸慢了下來,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耷拉,眼睛也閉上了——又睡著了。
“媽?媽?”
秦淮茹推門進來,連喚兩聲,賈張氏一點反應也沒有。屋裡冷颼颼的,她走進裡間一看,頓時又氣又好笑——賈張氏歪在那兒,像個磕頭佛爺似的,腦袋一頓一頓。
“媽!”秦淮茹上前兩步,提高了嗓門。
賈張氏猛地驚醒,差點從炕沿栽下來。
“秦淮茹!你、你幹啥呢?!”
“我剛才叫您,您沒應聲。”
“聽見了!還沒來得及回話,你就闖進來了……咋了?出啥事了?”
“媽,今天廠裡發工資了。”
“那你先把說好的養老錢給我!”賈張氏一聽發錢,立刻精神了。
“給。”秦淮茹遞過去三塊錢,“媽,廠裡今年還發東西了。”
“發啥了?”
“半斤肉,一斤白麵,還有十二個奶糖。”
“咋就這點玩意兒?去年還發一斤肉呢,今年咋只剩半斤了?”
“媽,您也不看看現在什麼年景……能發半斤肉都該謝天謝地了,您還挑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