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迫不及待地開啟盒子,一片金光瞬間湧入眼簾。果然,閆埠貴這老東西還在騙他!
閆解成依稀記得,解放前,他們家就在大前門那邊開著鋪子賣醬油。閆埠貴總抱怨掙不到什麼錢,全繳了房租。
年幼的閆解成每天下學後,也早早地幫著家裡幹活。直到1950年劃定成分時,閆解成驚愕地發現,自家竟被劃成了“小業主”。
他當時十分不解:明明只是個辛苦經營的小鋪子,最多算個小商販,怎麼會是“小業主”呢?閆埠貴被問得抹不開面兒,這才支支吾吾地解釋:那鋪子,其實是自家祖傳的產業。
這話把閆解成氣得夠嗆——自家的鋪子?那自己從小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累,又算什麼?但那會兒他年紀小,也沒往深處想。後來不知怎的,閆埠貴關了鋪子,盤了出去,又在芝麻胡同小學謀了份教職,帶著全家搬到了這四合院。
之後閆解成也曾問過鋪子的下落,閆埠貴總是含糊其辭。現在看來,這鋪子果然是被他賣了,換來的“家底”,就藏在這兒。
他伸手拿出三根小黃魚,沉甸甸地攥在手裡。隨後,他將盒子塞回暗格,剛把櫃子挪回原位擺好,楊瑞華就挎著空籃子、一臉懊喪地進來了。
“解成,你說的是哪個市場的白菜?”
“就咱家附近那個菜市場!”
“我去看了,啥也沒有啊!”
“嗨,媽,”閆解成穩住心神,裝作若無其事,“那估摸著是讓人弄完了。下回有這種訊息,我早點告訴您。”
“哎,白跑一趟。”楊瑞華嘆了口氣,也沒多心,轉身拿起鞋墊繼續納了起來——納一雙鞋墊也能換點零錢,補貼家用。
閆解成揣好那三根小黃魚,出了門,徑直往崔鶯鶯家趕去。到那兒時,已經是下午。他剛敲開門,一個年輕人探出頭來,上午聽話音這是崔鶯的某個堂哥。
他擠出一個笑臉:“堂哥,我……我回來了。”
“叫誰哥呢?”那年輕人一臉橫肉,“你現在還算不上我們家的妹夫。少廢話,錢帶回來了嗎?”
“錢……錢沒帶回來……”
“沒錢你回來廢什麼話?”那堂哥作勢就要舉拳頭。
“大彪,咋回事?”老崔聞聲從裡屋走出來,眼皮一抬。
“三叔,這狗東西沒拿錢回來,還敢跑上門!”
“那你還跟他廢啥話?”老崔臉色一沉,“綁起來,送派出所!”
“別!別別!”閆解成趕緊喊道,慌忙從口袋裡掏出根小黃魚,“我沒拿回錢,但我有這個!”
“啥玩意?”老崔湊過來,打量了一下那黃澄澄的金條,眼神里帶著嫌棄和懷疑,“你這玩意兒……是真的?”
“保真!您拿牙咬一下試試就知道了!”
老崔將信將疑地把金條湊到嘴邊,用牙使勁磕了一下——上面果然留下了清晰的牙印。
“好小子,你……”他話還沒說完,閆解成已迅速把金條搶了回去。
“你把我的認罪書,還有斷親文書,都給我。”閆解成緊緊攥著金條,聲音發緊,“給了,這黃魚才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