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快下班時,傻柱正躺在椅子上,手裡端著馬華泡的高碎,搖頭晃腦地哼著小調。劉嵐從外面急匆匆跑進來:
“傻柱,你聽說了嗎?”
“聽說啥呀劉嵐?難不成你要改嫁?”傻柱瞇著眼打趣。
“呸!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劉嵐臉一紅,“我可聽說採購科弄來一隻羊,估摸著是領導要招待用——搞不好就是他們自己吃!”
“噌!”傻柱一下子站起來,“劉嵐,你真聽說了?”
“我親眼瞧見的!張二河讓人抬著呢,這麼大——”劉嵐比劃了一下,“少說也得有二三十斤!”
傻柱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如今不開小灶,他想吃點肉也不容易。今天張二河弄來這隻羊,領導們想吃好的?嘿嘿,那說到底還得靠他何雨柱。到時候想辦法弄一點回家,煮鍋羊肉湯,老太太能喝一碗,秦姐家兩個孩子也能嚐個鮮……
他臉上泛起笑意,腦子裡浮現出秦淮茹拉著他的手,在小當食堂不停蹭著感謝他的模樣。
“哎、哎!傻柱,你幹啥呢?笑得這麼……這麼不正經!”劉嵐不滿地推了他一把。
傻柱趕緊晃晃腦袋,把那些念頭甩出去,順勢又舔了下嘴唇:“劉嵐,你帶著馬華去燒水。”
“燒水乾嘛?”
“等會兒羊送過來,咱們不得先準備著?”
“我可沒說羊往咱們三食堂送啊?”
“嘿!劉嵐,這你就不懂了吧。”傻柱叉起腰,一副得意的樣子,“羊肉這東西,做不好就羶得沒法入口。不是我說大話,咱廠裡那些做大鍋菜的,有一個算一個,能把羊肉煮熟就不錯了,還想做好吃?做他孃的春秋大夢吧!最後還得找我柱爺。”
劉嵐被他說得一愣,心裡倒也信了七八分。傻柱這人雖然嘴臭,手藝確實沒得說。就連新來的李副廠長,起初看不上他,後來弄到點好東西,不還是得低聲下氣請傻柱動手?
她點點頭,轉身拉著馬華燒水去了。
傻柱又躺回椅子上,嘴裡哼起《打漁殺家》,一副穩坐釣魚臺的得意模樣。
軋鋼廠的下班喇叭聲準時響起,歌聲在廠區迴盪。馬華和劉嵐已經在灶臺邊忙活起來,哐當哐當地把水倒進大鍋,生火燒水。劉嵐抹了把額頭的汗,湊到傻柱身邊:
“傻柱,今天做的時候……多少給我留點成不?我家孩子都半年多沒沾肉味了。”
傻柱斜眼瞅她:“劉嵐,求人就這態度?”
劉嵐本要瞪眼,卻硬是擠出個笑臉,走過來拉住傻柱的胳膊,身子往前蹭了蹭:“柱子……”
“哎哎哎!劉嵐你你你別這樣!”傻柱平時習慣了她風風火火的潑辣樣,冷不丁來這一齣,倒讓他耳根一熱,忙不迭擺手,“得得得!給你弄點,給你弄點還不行嗎!”
正說著,食堂主任老王從外面走了進來。
“喲,傻柱、劉嵐,還沒下班呢?”
“下啥班啊老王?”傻柱一揚下巴,“你趕緊讓人把羊抬過來,我這兒緊趕著收拾,別耽誤晚上領導吃飯——那罪過可就大了!”
老王臉上浮起一絲尷尬的笑:“那個……羊肉,已經有人做了。”
“誰?”傻柱一下子把茶缸摔在旁邊的凳子上,“是不是一食堂的吳大傻?就他那連切菜都哆嗦的手,還想做羊肉?”
“不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