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寡婦看著他狼狽的背影,又笑罵了一句:“德行!”
傻柱洗完澡回來時,前院那些聊八卦的婦女已經散了。他走進中院,第一眼就朝水龍頭那邊瞟去——洗衣服的人已經不在了,他心裡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跨過譚賽花擺在門口的火盆,傻柱剛進屋坐下,外面就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還帶著哭腔。
“哥——!”
何雨水從門口撲進來,一頭撞進傻柱懷裡。傻柱被撞得一個趔趄,身上暗傷被牽扯到,疼得齜牙咧嘴。
“雨水,你輕點兒……”
何雨水抬起臉,上下打量他一番,然後狠狠捶了他胳膊一拳:
“我恨死你了!”
傻柱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你要謀殺親哥啊?!”
“對!殺了你也比你總在外面惹禍強!”何雨水眼圈紅紅的,“這次的事能怪誰?還不是怪你自己,還非得跟食堂那些人硬碰硬……”
“我那是……”
“哥……”何雨水聽他這麼說,趕忙轉身把門關上,壓低聲音:
“你現在是怎麼了?以前你說要‘裝傻’,可現在辦事怎麼越來越真傻了?得罪張二河,現在又在廠裡打架……最後我沒法子,只能去求聾老太太。你欠下這麼大的人情,以後可怎麼還?”
傻柱聞言一愣。
這些年自己“裝傻”,裝著裝著,怎麼好像……真變傻了?
他苦著臉,嘆了口氣:“雨水,你放心,哥肯定改。”
“你最好真改。”何雨水握緊他的手,“我怕你再這麼下去,就被聾老太太他們徹底綁死了。咱爸是靠不住的,你可不能再……”
“行了,不說這個了。”傻柱打斷她,“你給我說說,這兩天院裡都發生啥事了?”
“對面易中海……娶新媳婦了。”
“他真的娶了?”
“嗯,娶了個寡婦,比秦淮茹大不了幾歲。一天天騷裡騷氣的——”何雨水說完吐了吐舌頭,“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後院二大媽說的。”
“還有別的沒?”
何雨水飛快地瞥了哥哥一眼,小聲說:“前院的張二河……生了個兒子。”
傻柱瞬間捏緊了拳頭。
張二河比他還小一歲,如今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爹了。而自己呢?這次受了處分,想再調回食堂至少得一兩年。這麼耽誤下去……
看著哥哥的表情,何雨水知道他受刺激了,趕緊安慰:
“哥,你也彆氣餒。人家張二河有爹媽幫襯,日子肯定比咱好過。我今年就初中畢業了,等我考上中專,到時候你估計也能回食堂了。咱倆好好攢錢,給你說個漂亮媳婦。”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等你成了家,咱們就去保定打聽打聽,找到何大清……讓他看看,沒他咱們也能把日子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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