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尿桶,是你家的?”
“是……是秦淮茹!我兒媳婦!她昨晚上嫌味大,擱外頭的!”賈張氏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指向自家房門。
秦淮茹這時也走了出來,臉色蒼白,裹著件舊外套。看到地上的田娃,她嚇得倒抽一口冷氣,用手捂住了嘴。
“公安同志,我……我是把尿桶放門口了,可我放下就走了,根本不知道……”秦淮茹的聲音同樣發顫。
“你不知道?我就說大晚上誰家尿桶不放家裡,偏偏就你精貴,嫌棄有尿騷味,”賈張氏也是氣的不行,自己這兒媳婦,這下把她害得不輕,也不知道這幫黑皮狗拿不拿她頂了嘴,真是害死了老孃!
“夠了!”帶隊的公安喝止她們,“現在不是吵的時候。這孩子是院裡哪一家的?”
“謝家的!”
“謝家的人呢?”
秦淮茹指了指謝家的屋子,小張公安趕緊去把人帶了出來,謝老婆子一看躺在地上的孫子,腿一軟,要不是旁邊老謝扶著,差點當場坐倒。
她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卻哭不出來。老謝同樣臉色灰敗,直勾勾地看著田娃,又看看那尿罐,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這是你們孫子?”帶隊的公安問。
老謝僵硬地點了點頭。
“昨晚孩子在哪兒?什麼時候不見的?”
“在……在門口罰跪。”老謝的聲音乾澀,“後……後來,我們就睡了……”
“孩子沒回屋,你們也不找?”帶隊的公安的眉頭鎖得更緊。
“我……我以為他犟,在外面呆會兒就……”老謝說不下去了。老婆子這時終於“哇”一聲哭出來,捶打著老伴:“我說要出去看看……你說沒事……你說沒事啊!我的田娃啊……”
公安盯著幾人臉上的表情看了好一會兒,沒看出什麼端倪,嘆了口氣,讓隨行人員把田娃裝進袋子裡,先送回所裡做檢查。隨後,他指了指秦淮茹、賈張氏和老謝兩口子:“你們幾個,跟我回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剛進門就遇上另一位公安,見老謝兩口子被帶進來,趕忙拉過同事問明情況,聽完也是嘆氣,隨即讓人去通知王彩香——她畢竟是孩子的親媽。
沒過多久,先頭回的公安拿著屍檢報告回來:“隊長,孩子確定是窒息死亡,發生在後半夜。現場雖然亂,但除了賈張氏的腳印,沒發現其他人的。孩子背上有皮帶傷,但不致命,大機率是自己栽進尿桶裡淹死的。”
帶隊的公安拿著報告,心裡很不是滋味——好好一個孩子,就這麼沒了。
正難受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衝了進來,聲音發顫:“公安同志,我們家田娃呢?”
公安看著眼前的王彩香,嘆了口氣:“這位大嫂,你得……。”
“同志,”王彩香眼睛死死盯著他,小心翼翼地問,“你們是騙我的吧?我們家田娃還好著呢,對不對?”
“哎……”王公安重重嘆了口氣,“大嫂,節哀順變吧。”
“不——我的田娃!”王彩香一聲哭喊,直接癱倒在地上。
ps:看到有書友說好慘,哎,我只能說,我寫的還不及現實的百分之一!語言實在是太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