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瞅瞅。”
易中海顫抖著手,將紙撿起、展開。昏黃的燈光下,幾行字跡赫然入目——那是胡鐵花的調查資料。
“中海,別怪老太太。這胡鐵花一進院,我就瞅著不太對勁,趕忙託人去查了。可惜如今我老了,說話不頂用,費了好大勁才拿到這點東西。”聾老太的聲音放緩了些,帶著刻意的嘆息,“我就怕你上當啊……”
易中海的視線急急掃過紙面,手指越抖越厲害。上面寫著:龐各莊一帶的人都知道,胡鐵花在那兒幹過半掩門的營生,姘頭不少,其中一個……疑似就是許富貴。
看到這裡,他再也跪不住了。
“老太太,這、這……這是真的?”
“中海,我老太太是什麼人?難道還特意為你編一份假材料不成?”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易中海猛地站起來,臉色煞白,“老太太,您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聾老太望著他,臉上浮起一絲難以捉摸的淡笑:“我老太太呀,從來不說瞎話。”
“假的……都是假的!”易中海一把抓起地上的紙,轉身就朝門外衝去,連告辭都忘了。
一直候在門邊的譚賽花這才湊過來,壓低聲音:“老太太,您說……他會不會受不了這個刺激,出什麼事啊?”
“怎麼?”聾老太轉過臉,眼裡還帶著未散的笑意,“你現在還心疼他?”
“不是、不是!”譚賽花連忙擺手,“我是怕他萬一想不開,鬧出什麼事來,咱們……”
“你放心。”聾老太篤定地打斷她,“易中海這種人,心腸硬著呢。他肯定會‘想通’的。”她故意把最後兩個字咬得慢了些。“賽花,我乏了,扶我歇著吧。”
“哎。”譚賽花小心翼翼地攙扶她上床。
她與聾老太朝夕相處,竟全然不知老太太何時備下了這樣一份東西。這胡鐵花膽子也太大了,在外頭那樣亂來,還敢嫁進院裡。她忽然想起前兩天隱約聽見幾個女人嚼舌根,說易家那孩子怎麼瞧著有點像許大茂……
這下全對了——哪裡是像許大茂,那分明是像許大茂他爹!
還有那張二河,當的什麼媒人?竟把這樣的女人介紹進來,也不怕壞了自己名聲……等等。
譚賽花心頭猛地一跳,一個荒唐的念頭閃過。
“老太太,這胡鐵花……該不會是張二河專門塞給易中海的吧?”
聾老太靠在枕上,欣慰地笑了笑:“賽花,你現在能想到這兒,說明你不笨。”
譚賽花倒吸一口涼氣:“老太太,這張二河怎麼就那麼毒?易中海跟他哪來這麼大的仇?”
“我早就說過,”聾老太瞇起眼,聲音輕得像一陣陰冷的風,“張二河那小子,是頭養不熟的狼崽子。你們還以為他是個好相與的?我告訴你,這事兒打從一開始就是他布的局——就是為了讓你跟易中海離了,讓易中海跟我們斷了牽扯。”
她頓了頓,罕見地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感慨:“這些年,我難得看走眼一回。原以為他只是頭兇殘的狼,沒想到……他不光兇,還奸得很。”
“真是沒想到,”她最後喃喃道,“老張家那兩口子老實巴交的,竟能生出這麼個狼崽子來。”
ps:慌得很,這兩天追更狂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