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河倒真不客氣,仔仔細細把那方子看了兩遍,嘴裡還無聲地默唸了幾下,像是要強行記住。要不是易中海在旁邊死死盯著,他都恨不得從空間裡取手機來拍一下!
至於易中海的腹誹,張二河反倒坦坦蕩蕩。他確實有個好兄弟孫向東,這麼多年想生兒子沒生的了,這方子要是真靈驗,給兄弟看看也算義氣。當然,如果孫向東試了有效……那他張二河自己拿來用用,不也是天經地義?好兄弟嘛,不就是這種時候用的?
好不容易張二河把方子遞回去,易中海立馬折起來,“老許,你確定沒錯吧!”
“絕對沒錯!”
“那你把錢給我!”
“行了,既然你們已經商量好了,那這事就到此為止。”張二河一錘定音。
易中海胡亂應付了幾句,揣著那張抄錄的方子,魂不守舍地先走了。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這個方子——許富貴能行,他易中海憑什麼不行?!
等易中海一走,屋裡的氣氛頓時鬆快了不少。許大茂也趁機坐了過來。到底是父子倆都是吃“場面飯”的放映員,講究個八面玲瓏,插科打諢之下,席面倒也重新熱鬧起來,沒讓場子冷下去。
酒足飯飽,張二河自己回了前院。許大茂則扶著腳步有些蹣跚的易老蔫,把他送回了中院。
等許大茂折返回自家後院,一進門,就見父親許富貴獨自坐在桌邊,臉色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晦暗不明。
“人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爸。”
許富貴點點頭,沉默了片刻,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大茂,去把你媳婦叫過來。我跟你們倆說點事。”
“啥事啊,爸?這麼正式。”
“叫你去你就去!”
許大茂無奈,只好去隔壁屋把媳婦叫了過來。小兩口剛進門,還沒站穩,就見許富貴“噗通”一聲,竟直接從椅子上滑跪下來,結結實實跪在了他們面前!
“爸!您這是幹啥呀?!”許大茂嚇了一大跳,慌忙要扶。
他媳婦反應更快,已經搶步上前去攙:“爸,您快起來,有話好好說!”
“別扶我!”許富貴推開兒媳婦的手,仰著頭,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哀求,“大茂,兒媳婦……今兒,爸就求你們一件事……”
“爸,到底啥事啊?您先起來說!”兒媳婦急道。
許大茂卻在這一瞬間,心裡“咯噔”一下,全明白了。他臉色變得難看:“爸……您這……向來只有兒子坑爹的,哪有爹這麼坑兒子的?”
許富貴嘴角勉強扯動了一下,笑容比哭還難看:“大茂……爸……爸這也是沒辦法了。真要把傳宗那孩子帶回去,你媽……你媽非得跟我尋死覓活不可,咱們這個家……就算散了!”
“可……可我們也沒孩子啊!”許大茂又急又氣,“這要是把他帶在身邊養大,到時候往外咋說?是我兒子,還是我弟弟?!”
旁邊的兒媳婦這才徹底聽明白了——自己這公爹,是想讓他們夫妻倆,把那個剛出生的小叔子給養大!
她一口氣堵在胸口,忍了又忍,終於還是沒忍住,狠狠瞪了許大茂一眼,你們父子倆……這不著調的毛病,是祖傳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