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都散了!一個個吃飽了沒事幹是吧?”他喝道。
可院裡的婦女們動也不動,目光裡滿是譏誚。你易中海昨晚上當眾戴了綠帽子,還被張二河灌了尿,還在這兒裝什麼大爺?
易中海被這些眼神刺得惱羞成怒,行啊,真當老子虎落平陽了是吧?你們給我等著!
他上前一把薅住胡鐵花就往屋裡拽。“幹嘛呀?”
“回去!”易中海臉鐵青。
胡鐵花還想爭辯,可一看見他鐵青著的臉,頓時嚇得像只鵪鶉,乖乖跟著進了屋。
那邊譚賽花見胡鐵花被拽走,心裡也不知是什麼滋味,冷哼了一聲,撿起水桶——水也不打了,扭頭就回了後院。
圍觀的婦女見兩個當事人都走了,頓時覺得沒趣,又三三兩兩湊到一起。
“你們說,咱們這院裡最近是遭了啥了?怎麼接二連三出這種烏七八糟的事?”
“就是!”另一個深有同感,“聊歸聊,這事兒可別往外傳。傳出去,咱院子名聲就爛透了,往後孩子們說親可咋辦?”
後院栓子他媽趕緊附和:“對對,可不能往外說。”她家栓子馬上二十了,正是說親的年紀。
王寡婦卻嗤笑一聲:“你們還以為咱院現在有啥好名聲?之前田娃跟王彩香那檔子事,街道辦和派出所都來了,四鄰八舍誰不知道?易中海這事再爛,還能爛過那條人命?”她壓低聲音,“要我說,街道辦就是無能。那晚張二河不是讓咱交聯名信了嗎?怎麼還不把老謝家和老賈家攆出去?”
這話引起一片附和。
“就是!今早秦淮茹還想跟我套近乎,我遠遠就避開了。”
“田娃多好的孩子啊……王彩香從前也挺好,怎麼就為那點二合面……”
“我現在說到這兒都心裡發毛。”有人說著,不禁朝四周看了看,“也就是你們今兒都在中院,不然我可不出來。”
這話一齣,周圍幾個婦女都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是啊,怎麼竟把這事忘了,還一個個湊到中院來。
“那什麼……”劉海中的媳婦率先起身,“我得回去了。光福那臭小子昨天上街把衣服扯壞了,得趕緊補補。”
旁人投來鄙夷的目光——誰不知道劉光福早跟家裡分開過了。可這話倒像開了個口子,眾人紛紛找起理由:
“我也得回去燒火了。”
“爐子上還坐著水呢。”
一個兩個,轉眼就散了個乾淨。方才不覺得,此刻一說破,只覺得這中院空蕩蕩的,格外瘮人。
而秦淮茹正躲在家裡。
賈張氏不在了,小當沒人照看,她只好請假在家照料。要是婆婆真被送回村裡,這日子可怎麼過?
她心裡發苦,當年只想嫁到城裡,當個城裡人,不再面朝黃土背朝天。就這麼點念想,怎麼就這麼難?嫁到賈家後一波三折:賈東旭進去了,現在賈張氏也要被攆走。她一個婦道人家,在這吃人的院子裡,往後該怎麼活?
正暗自神傷時,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兩個街道辦的幹事,正匆匆走進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