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中院的水池邊,難得聚起一群婦女,正熱絡地聊著昨晚的事。雖說現如今日子過得緊吧,卻一點沒耽誤她們強打精神參與八卦——昨晚上這瓜吃得可真叫一個酣暢淋漓。
原先大夥兒私下還猜,是不是許大茂給易中海戴了綠帽子,沒想到強中更有強中手,幹這“好事”竟然是許大茂他爹。易中海在院裡當了一大爺這麼多年,誰承想自己竟悄悄做了接盤俠。
她們邊說邊不時瞟向正房牆角坐著的胡鐵花。她坐在那兒,是因為從那兒能聽見後院許大茂家的動靜。前一會兒還聽見許小茂哭個不停,這會兒大概是哭累了,孩子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胡鐵花聽著,心裡刀絞似的疼。
恰好這時候,譚賽花從後面拎著水桶過來了。經過胡鐵花時,她斜瞥了一眼,也沒停步,徑直走到中院的水龍頭前接水。劉海中的媳婦看見她,招呼道:“賽花,給老太太接水啊?”
“可不是嘛。”譚賽花語氣裡透著股說不出的解氣,“有些人總嚷嚷我是不下蛋的老母雞嗎?我是不下蛋,可我也沒偷偷給別人下蛋呀!”
她說著,忽然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揚聲道:“咱院裡是不是有啥味兒啊?”
旁邊的二大媽沒反應過來,接話問:“啥味兒?”
“一股子騷氣。”譚賽花說著,眼神故意往正房門口的胡鐵花身上一瞟。
“騷氣?”劉海中媳婦先是一愣,順著譚賽花的目光看過去,頓時明白了。這話她可不敢接——上次多嘴就被劉海中抽爛了嘴。
譚賽花見沒人搭腔,胡鐵花又垂著頭不作聲,頓時覺得沒勁,“有些人啊,就是自作聰明。天底下哪有密不透風的事?老話說得好,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做了壞事遲早都得給人扒出來!”
她聲音不小,胡鐵花顯然聽見了,一股邪火“噌”地衝上頭頂,猛地站起來:“譚賽花,你踏馬說誰呢?”
譚賽花轉過身,故作驚訝:“喲,這兒還坐著一個呢?我剛才咋沒瞧見。”
胡鐵花氣得渾身發顫:“老孃這麼大個活人你看不見?!”
“我這眼睛能看到人,可看不到那種遭了瘟的騷野雞!”
“你罵誰野雞呢?”
譚賽花一臉似笑非笑,“我可沒指名道姓,你急什麼?”
“你就是在說我!”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譚賽花臉上滿是幸災樂禍。
“你才是野雞!”胡鐵花氣急敗壞道。
“哎呀,誰是雞誰清楚。當過半掩門,還裝自己是什麼好東西!”
“你才當——”胡鐵花也豁出去了,“老孃再咋樣可也比你這種不下蛋的老母雞強!”
譚賽花總算等到了這句話:“我是不下蛋,但我也沒偷偷給別人下蛋,更沒給一個院裡的男人下蛋!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胡鐵花,你下賤!”
“你才下賤呢!我……我可沒當過半掩門!”
譚賽花翻來覆去就這一句:“你當過半掩門。”
胡鐵花再也忍不住,直接衝了上去。譚賽花也不饒人,拎起水桶就潑過去,接著把桶也扣了過去。
“別打了!別打了!”劉海中媳婦嘴上喊著,身子卻不自主往後退。旁邊的婦女們也都跟著嚷嚷,可圍在中間的兩人早已扭打成一團,難分難解。
最終,胡鐵花揉著胸口,譚賽花則攏著頭上扯亂的頭髮,兩人鼻青臉腫,惡狠狠地瞪著對方,各自丟下一句“你等著”,才勉強分開。
正要再動手時,易中海提著藥材進了院子。一見中院圍滿了人,他心裡頓時一緊,趕緊擠上前,卻看見對峙的兩人——一個是前任,一個是現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