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楊立明這人畫餅在行,吃餅也在行。為了聾老太那個所謂的關係,他這回也是下了力氣。不到第三天晚上——準確說是第三天下午,他的秘書就敲開了聾老太的家門,把一套招工手續放在了桌上。
聾老太看完,心裡有了數,直接去外面畫了記號。等到晚上,明石信果然來了。
“額娘,這麼急叫我?”
聾老太沒回話,只朝桌上努了努嘴。明石信趕忙過去一看——是一張空白的招工函。他頓時驚喜道:“額娘,你這是……”
“沒辜負您的期望吧!”
“額娘……”
“額娘給你辦好了,軋鋼廠採購科的,明兒就可以去報到了。”
“哎呦,額娘,太謝謝您了!”明石信樂得喜上眉梢。這些天為了隱藏行跡,窩在城外的救助站,實在是夠夠的了。
聾老太見他高興,卻皺著眉頭問道:“那兩個派去保定的貨呢?怎麼處理了?”
明石信眼神有些閃躲:“額娘,那兩個人回來了……”
“什麼?你沒把他們處理掉?”
“額娘,我這次帶來的人手緊張。”明石信趕忙解釋,“您放心,等這次任務完成了,我肯定把他倆處理了。”
“那……那行吧。”聾老太見狀也只好答應下來,“你先到軋鋼廠好好上班,等穩定一段時間再開始查東西。還有,這軋鋼廠採購科科長叫張二河,就住在前面,跟我不對付。你去了儘量別透露跟我的關係,免得被他穿小鞋。”
“啥?”明石信一聽,立馬站起來,“額娘,還有跟你不對付的?要不我讓人把他……”說著比劃了個割喉的手勢。
“不了,這事先不急。”聾老太臉上閃過一絲狠色,又按捺下來,“這事急不得。張二河在街面上有些名聲,現在又是採購科長,他要是出個什麼事,引來那幫黑皮狗的撕咬,就麻煩了。等咱們走的時候再處理。”
“那行,我知道了,額娘。”明石信拿過介紹信,“那我就先回了。”
“去吧。”
聾老太望著他的背影,開始展望以後的好生活。
第二天一大早,明石信從包袱裡換了身衣服,又借了個臉盆,打了水把臉收拾乾淨——畢竟今兒要去軋鋼廠報到,要是打扮得一副難民相,說不定就得被攆出來。所以他好好收拾了一番。
等到了軋鋼廠,他在保衛科幹事的注視下道明瞭來意。保衛科給楊立明那邊打了電話,不大會兒,楊立明的秘書來領著他去了人事科。
“叫啥名字?”
“楊為民。”
人事科科長看了他一眼,又問了一句:“哪個楊?”
“木易楊。”
人事科科長心裡打了個嘀咕:姓楊,又是楊副廠長的秘書領來的,難不成是楊廠長的親戚?不過他沒多問。秘書說分配到採購科,人事科科長也沒吭聲,讓人辦了手續。
等他們一走,人事科科長就掏出電話給張二河打過去:“張科長嗎?我是人事科的老劉。今兒我們科裡來了個新人,是楊立明的秘書帶來的,也姓楊,保不齊是楊廠長的親戚。安排到你們科了,你提防著點。”
“知道了。”張二河剛摸魚睡醒,一聽這話,姓楊?楊為民?但等人領過來,他立馬覺得不對——這個楊為民看著三十來歲,雖然收拾得乾淨,但怎麼也不像二十出頭的小年輕。
到了採購科科長辦公室,楊立明的秘書也沒了在人事科那副樣子:“張科長,今兒是給你們科裡送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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