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吸了吸鼻子,抹了把眼淚。
“後來我媽就回家了,她說要讓我幫她把蒜搗成汁。我怕她發現,就把巴豆泥倒出來了……沒想到沒倒乾淨。”他聲音越來越小,“公安同志,我真不是故意的。要是故意的,我自己也就不吃了……”
說到這裡,眼淚再也繃不住了。
“奶奶,我對不起你……媽,我對不起你……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們原諒我吧。公安叔叔,你別把我送到監獄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於德水嘆了口氣,這些天為了這個案子,他忙得頭昏腦漲,把院裡所有人都想了個遍,壓根沒想到是秦淮茹自家孩子搞出來的。現在案情清楚了,竟然是棒梗這小子弄的。
賈張氏癱坐在一邊:“棒梗啊,你怎麼就……那巴豆是能隨便碰的嗎?那是藥啊!你……你這真是把咱家都坑死了呀!”
“公安叔叔別帶走我……”棒梗把頭縮排被子裡,反反覆覆唸叨這一句。
秦淮茹也哭了起來。
“行了。”於德水站起來,示意帶來的警員把筆錄本子收好,“既然案子查清楚了,巴豆是易梗自己弄的。如果你們要追究,那我們就把他帶回派出所。”
“不追究!我們不追究!”秦淮茹雖然恨得牙癢癢,可一想到只要自己一追究,棒梗可能就要被送去坐牢,趕忙搖頭。
“那行。你們最好跟巷子口的王大夫好好說說,他如果不追究易梗偷藥材的責任,那易梗同學應該就沒事。他要是追究……”
“你放心,公安同志!”秦淮茹趕緊保證,“我們明天就回去跟王大夫商量,不,我現在就回去!”
“那就行。我們先回所了。”於德水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你們家的孩子,該好好管管了。這次的事害得我們費了這麼多心思,以後再有事,我可就不客氣了。”
“您放心,我們一定好好管教!”秦淮茹趕忙應道。
於德水領著公安出了門。臨出門時,他感覺有道眼神盯著自己,轉過頭,發現是被子裡的棒梗正偷偷看著他。
於德水搖了搖頭——這孩子,算是廢了。
趕回派出所,他把事情向所長一報。所長正抽著煙,聽完也愣住了,首到香菸燙到手指才反應過來,把菸頭扔到地上,使勁一踩。
“這麼說,這事從頭到尾就是誤會?不是有人故意投毒?”
“不是!”
“不是,那就好了。”所長也長出一口氣,可轉臉一看旁邊的於德水,一臉苦相。“老於,你這是?”
“所長,你又不是不知道,為了破案,我們把何雨柱……我們把何雨柱叫進來,上了點手段。可現在……”於德水欲言又止。
所長一拍腦門:“怎麼把這茬忘了?”
傻柱作為整個街道都有名的“混不吝”,平時就是沒理都要搶三分的人,更何況這次他是被冤枉的,又被帶進來……所長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兩人大眼瞪小眼,到底還是所長乾的時間長。“老於,我想了想,這事不能咱倆腦袋疼,得再找個人。”
於是,正在街道辦上班的王主任也被叫了過來。很快,辦公室裡成了三個人大眼瞪小眼。
王景紅心裡首罵娘:你倆把傻柱懟進來的時候不給我言語一聲,現在案子查清楚了,跟人家沒責任,你們倒把我叫回來了。你們可真是……但這案子查清楚了對她也挺好。
她看了看左邊的所長,又看看旁邊的於德水,出了個主意:“老侯、老於,既然這事是發生在軋鋼廠的,那要不咱們跟軋鋼廠的領導也言言語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