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商量了半天,決定只能全力配合。張二河特意打電話去保衛科,讓派個人到醫院守著劉海中。做到這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果然,第二天市婦聯就通知要來人到軋鋼廠。
李懷德暗罵一聲晦氣,直接領著張二河去了市婦聯。到了那兒,兩人發現王主任已經到了,正低著頭站在那兒,估摸著一頓批評沒跑得了!
李懷德一看童主席,臉上笑開了花:“童姨!您啥時候調到市婦聯的,也不給我說一聲。家裡小穎老唸叨您,還說今年過年去上海看您呢,沒想到您調回來了。”
童主席看著李懷德也笑了:“我也是好長時間沒看見小穎了。這兩年上海回南天愈發厲害,我這身子骨配上那天氣實在受不了。最後大夫給建議,讓到北方乾燥點的地方住,鄧大姐就把我從上海調回四九城了。”
“你家還是在之前那個院子嗎?晚上我帶小穎去看你。”
兩人笑著寒暄了一陣,童主席板起臉來:“懷德,咱私人的事先不說了,來說說你們廠裡對這件事的看法。”
“我是堅決擁護咱們婦聯的。劉海中這個工人,平時行事就有些差,往常我們念及他是老工人,沒對他的行為進行深刻批評,這事我檢討。等你們婦聯對這個事的處理結果出來以後,我們軋鋼廠也會對他進行開除。”
“開除倒是不用了。”童主席擺擺手,“我們這兩天也調查過了,劉海中已經跟自己的二兒子徹底分了家,大兒子聽說也跑了。如果真把他開除了,他一時想不開,再出個什麼意外,豈不是矯枉過正了?所以我們對他的處理結果是,先遊街,讓他深刻反省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然後你們再另行處理,怎麼樣?”
李懷德自然是滿口答應。
童主席直接拍板:“那就這樣,小王,等劉海中身體恢復健康以後,你就把他帶到街道辦,對他進行勞動改造,讓他充分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最後讓他寫下保證書。如果再犯相同的情況,我們就會對他進行嚴重處分。”
說完她轉過頭:“懷德,你還有什麼說的?”
“同意,我沒什麼說的了。”
“那就行。”童主席一拍板,“那就先對劉海中進行遊街示眾,拿他的事做個典型,讓咱們四九城的婦女同志們好好看看,咱們國家對婦女還是有保護的,同時也震懾一下那些喜歡暴力毆打家人的人。”
於是乎,剛從醫院醒過來的劉海中,就被街道辦婦聯的幾個老孃們給圍住了。
“劉海中,你居然還有臉在這躺著?走,跟我們回街道辦。”
劉海中看她們的樣子,臉色煞白:“我……我不去,大夫說我需要休息。”
“跟我們去,有讓你休息的地方!”
“我不去,我不去!”劉海中拼命掙扎,“我是軋鋼廠的工人,有什麼事要我們廠領匯出面!”
“那正好。”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張二河領著廠婦聯的幾個同志走了進來,其中就有躍躍欲試的花姐。
“劉海中,我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喪心病狂,那是你媳婦,又不是你仇人,你打得那麼慘,還差點讓她死了!”
花姐擼起袖子就要往上衝。
張二河攔住她,看向街道辦的婦聯幹事說:“你們配合街道辦婦聯的同志們,把劉海中帶回去,好好讓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這兩天你們就跟著街道辦婦聯的同志們,帶著劉海中好好遊遊街,廠裡我給你們批假了。”
花姐她們一聽,立馬樂壞了——不光有第一手的熱鬧看,居然還能請假,那可太好了!
就這麼著,軋鋼廠跟街道辦的婦聯聯合起來,劉海中的好日子,總算是到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