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年5月份,外面已經開始如火如荼地開展起來,可軋鋼廠相對還是比較安靜。一是軋鋼廠是部屬的重要企業,任務安排得比較重。二是因為李懷德現在書記廠長一肩挑,這要是鬧起來,鬧誰?總不能自己鬥自己吧?
這天晚上,李懷德在廠裡接待鞍山來的同志,吳友仁也在。不知道為什麼,張二河總是感覺這個吳友仁身上有種淡淡的惡意,所以他聽說吳友仁在,就選擇沒去,給李懷德說了聲有些不舒服,李懷德也沒在意。
晚上張二河吃完了飯,看著張嬌在那裡訓弟弟。姐弟倆性格完全掉了個個兒,身為丫頭的張嬌風風火火的,反倒是作為弟弟的狗蛋打小就是個沉穩的主,不哭不鬧。
好不容易把兩個人哄著睡著了,張二河剛躺在床上,家裡的電話就叮叮叮響了起來。這電話還是當了副廠長以後給接進來的,可大晚上響起來還是頭一回。
“我是張二河。”
那邊傳來王超的聲音:“張廠長,你在家是吧?”
“對。”
“那你快點來廠裡,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老李不是在廠裡嗎?”
“就是書記出事了!我讓司機班的小孫去接你,你快點到廠裡來!”
“行。”
張二河一聽這話,也不廢話,開始收拾穿衣服。關雪從裡面問道:“怎麼了二河?”
“廠裡出了點狀況,我先回去一趟。晚上太遲我就不回來了。”
“行吧。”關雪有些擔心,“二河,沒什麼大事吧?”
“沒什麼事。”張二河一邊走一邊往外交代。
快出門時,關雪突然喊住了他。張二河回過頭,看見的是關雪那張格外慌張的臉。
“二河……”
“怎麼了關雪?”關雪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交代了一句,“二河,最近你小心一點吧。”
“知道了。”
張二河心裡閃過一絲疑竇,等走到門口,司機已經來了。他直接坐上車,閉上眼睛。李懷德在廠裡只是正常招待鞍山來的同志,能發生什麼事?
不知道為什麼,越接近軋鋼廠,他的心就越慌。
車輛經過大門,心慌意亂的張二河壓根沒注意到門口值班的幹事竟然是個生面孔。車到了辦公樓停下,張二河長長吸一口氣,下了車。王超已經在等著了,張二河大步邁著步子往裡面走。
“王超,什麼情況?”
王超左右看看,邊跟著邊低聲說:“書記……有人抓了書記跟食堂女幫廚那個……”
張二河眼睛瞬間睜大:“劉嵐?”
王超咬咬牙。
“誰抓的?誰看到的?”
“吳副書記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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