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份,一場持續了十年的風暴徹底結束了。四九城的天空都感覺輕快了不少。到了月底,另一個好訊息又來了。
張嬌回來了。
張二河找了關係,讓她提前回來。這事他還瞞著關雪,想給她個驚喜。
大早上的,關雪跟往常一樣打發走爺倆——一個上班,一個上學。張二河特意交代她,今晚上做個魚吃。關雪心裡有些疑惑:張二河平時不愛吃魚啊。可人家既然說了,她也就收拾好準備出去買魚。
結果剛開啟門,就看見一個裹著圍巾的人站在門口。
那人見了她,笑著招了招手。
關雪以為是隔壁院的誰,點點頭打了聲招呼,剛要走,卻被拉住了。關雪瞬間急了——這是誰呀,這麼沒禮貌?等轉過頭,那人拉下圍巾:
“媽,你不認識我了嗎?”
“嬌嬌?”關雪手裡的籃子一下子掉在地上,“你是嬌嬌?”
“對啊。”
“哎呦!”關雪使勁一拍張嬌的肩膀,“你個死丫頭,回來了也不知道給我說一聲?”
“那我爸沒說嗎?”
“你爸?”關雪瞬間明白了,“就是個死沒良心的。”張嬌聽到老孃吐槽自己老爹,捂著嘴笑起來,“難怪說晚上要吃魚,感情是給你這個死丫頭準備的。”
“媽,我最喜歡你做的魚了。”
“哼,你姥姥說你這話也給她說過。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媽,你不也是女人嗎?”張嬌反駁道。
關雪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又捶了一下張嬌的肩膀。
軋鋼廠。
今天張二河的辦公室裡也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進來的時候,他還在裡面批檔案。等一抬頭,就看見李懷德站在桌子前。張二河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分不清,還以為眼花了。擦擦眼睛,李懷德還站在那兒。
“咋樣,二河,是不是驚喜?”
“老李!”張二河從裡面大踏步過來,“你老小子怎麼從西北迴來了?上次寫信不是還告訴我,這幾年都回不來嗎?”
“本來是這麼安排的,可誰知道呢?部裡採購司那邊出了點問題——你也知道,最近很是換了一茬人,現在又出現人手空缺了。於是部裡想著我之前在四九城工作過,對這些門路比較熟悉,直接把我調了過來。”
“好小子,你現在這個廠長當得有模有樣的了,不像之前老摸魚。”
“行了吧,”張二河瞟了他一眼,“那會老摸魚不是因為有你嗎?我要是能幹了,你還能容下我?”
“嘿,你小子還編排上我了。”
兩個人吵吵鬧鬧一番。張二河大手一揮,讓南易下去好好給李懷德做一桌,再讓傻柱做幾個川菜搭配進去。李懷德也有些唏噓,小十年沒吃過南易做的菜了。
“你說現在廠裡招待情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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