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補好胎,一個小夥子騎著腳踏車,滿頭大汗地過來,邊走邊找著什麼。走到易中海攤前,看見楊立民,他一下子把腳踏車放下,急忙過來:“楊顧問……”
這稱呼一下子把易中海心裡激起了波浪,顧問,這得是多大的官?難不成楊立民這東不但官復原職,還反而上升了一步?
就聽見小夥子說:“楊顧問,那邊好幾個廠長準備找你彙報工作呢,您怎麼就跑這兒來了?”
“哦,是小李呀。我這腳踏車車胎破了,過來找以前的老相識補個胎。”
“哎呦,楊顧問,您真是夠節儉的,汽車班那邊給您配的車你非給退了,這會兒咱們得趕緊去了,他們那邊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
“行。”楊立民站起來,拍了拍車座,“易工,一共多少錢?”
易中海很熟練地開口,順道把“楊廠長”的“楊”字去了:“廠長,您也是我的老領導了,給您補個胎哪還能要您的錢?”
“不不不,易工,你也知道我們的規矩,不能拿群眾一針一線。”
“不行不行,”易中海拼命搖著頭,“我給自己的老廠長補個胎能花幾個錢?您真要是給錢,那就是打我臉。”
楊立民非要給,易中海死活不要。
旁邊的小夥子急了:“楊顧問,咱們可再耽誤不起了。”
“那這樣,”楊立民見易中海死活不收錢,“易工,我剛回四九城不久,之前認識的人好多都沒了來往。你既然不願意收這車錢,我請你喝頓酒總是可以的吧?”
“那行。”易中海從善如流。
楊立民從包裡掏出個本子,把地址寫下來,撕下來交給易中海:“易工,這是我家的位置。晚上你過來,我請你喝頓酒。”
“行,廠長,那我就舔著臉上門了。”
“易工,不興說這話啊。晚上人來就行,酒我備好,咱倆也好好說說這些年的際遇。”
“您放心,廠長,我一準去。”
兩個人又客氣了一通,楊立民在小夥子的催促下騎上腳踏車走了。
易中海心情有些高興。沒想到今兒突然看見了楊廠長,更沒想到楊立民居然又官復原職了,這貴人不就來了嘛!
整個下午,易中海的情緒就沒平靜下來,好不容易捱到晚上,慌慌張張就收了攤,趕緊跑去鴿子市,央求相熟的票販子高價淘換了幾張票,拎了兩瓶好酒,又上天福號買了個醬肘子,掂在手裡,順著早上楊立民給的地址找了過去。
這是一座獨門小院。易中海點點頭,看來楊立民這個官挺大的,一般人可住不上這樣的院子。
上去剛敲了敲門,裡面傳來楊立民的聲音:“誰呀?”
“是我,廠長!”
門開啟,楊立民從裡面出來,看到易中海手上的東西,一臉責備:“老易,我都說了別讓你帶東西,你怎麼就……”
“老領導,哪有空著手上門做客的道理。”易中海笑著把東西提起來晃了晃,“就倆下酒菜,您別多心!”
“你呀你呀。”楊立民用手指點點他,但還是挪開身子,讓他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