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亮,馬千里就開著車來了。上了車,張二河開口:“老四,這次你就別去了,你這身份——”
“二哥,你這話我就不高興了。”馬千里一邊開車一邊回道,“我不管有什麼身份,首先第一個身份,是你跟三哥的兄弟。我那邊已經跟他們說了,這次是以私人身份去的。要是出了什麼事,就當我自己主動離職了。”
馬千里大大咧咧地說完,張二河不再說話,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兩人到了南苑機場,飛機早已準備就緒。一路顛簸,等趕到醫院時已經是晚上了。張二河大踏步往裡走,剛進門,馬千里四處張望,猛地看到一個人朝他招手,趕緊拉了一下張二河:“二哥,在這邊。”
過去以後,那人看過來:“四爺。”
馬千里點頭:“裡面什麼情況?”
“三爺已經搶救完了,大夫說再送遲一點就不行了。不過——”那人臉色有些緊張。
“怎麼了?”
“三爺的兩個指頭……已經找不到了。我們讓人回去找了,可始終找不到。”
“沒事,”張二河開口道,“人好已經是萬幸了,你叫啥?”
“二爺,我叫老疙瘩,是之前三爺送我到的港島,最近一直跟著三爺。”
張二河不再說話,走到病房門口。老疙瘩趕忙一攔:“二爺,大夫說三爺剛做完手術,還不能進去。”
“沒事,我隔著窗戶看看。”
張二河隔著窗戶往裡面看了看,吳謙躺在床上,一臉蒼白。
“二爺,我們找到三爺的時候,他渾身是血。送到醫院以後,大夫輸了好多血才算是穩定下來。”
“行。”張二河點點頭,走到外面給自己點上一根菸,又扔給老疙瘩一根,“說說情況吧。”
“是這樣的,”老疙瘩趕緊壓低聲音,“二爺,前兩天三爺接到一封電報,上面說了需要的機器。之後三爺就帶著我們去了島上,找了之前合作過的那幾家。
等了兩天以後,那邊傳來訊息說裝置已經到了,不過最近查得緊,他們要加點錢。三爺想了想,最近因為警察跟廉政公署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的,確實比較亂,就答應了。
可到了前天晚上要去取貨的時候,他們突然說最近查得嚴,不放心,換了個地方。三爺為了拿貨也就答應了,直接換了地方。可快到地方的時候,他們又通知說又要換地方,這下三爺警覺了,就沒去。
隔天早上他們又傳來訊息,說頭天晚上差點被發現,為了安全起見,這次讓三爺一個人去驗貨,驗完貨後他們會負責幫運送。為了那批機器,三爺也就答應了。
我們派了人在公海那邊跟他接頭。三爺進去以後,我們心裡一直擔心得不行,可直到下午,三爺一個人開著條快艇回來了,全身都是傷,見到我們就說那邊有鬼。我們也沒辦法,只好先帶著三爺回來了。”
“老三跟那邊聯絡的人是誰,你清楚嗎?”
“二爺,這個我不太清楚。只知道那邊好像是和字頭的一個小分支,和勝圖的,專門做海上走私的。再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了。”老疙瘩趕忙回答。
“老三回來還帶了什麼東西沒有?”
“沒有,當時帶過去買機器的錢款也沒有了。”
“二爺,”老疙瘩往地上一跪,“要不您處罰我吧,這事是我們——”
“行了,大男人動不動下跪像什麼話,站起來。”張二河沉聲道,“男兒膝下有黃金,動不動別想著跪。這事你們確實有失職,明知道對方反覆改地點、行跡詭異,就不該同意讓他孤身一人赴約。但事已至此,再追責也沒用,眼下先顧好吳謙的傷勢,再慢慢查這夥人的底細,這筆賬,我記下了。
ps:今天在外面準備返程的朋友們注意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