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正房,何大清跟傻柱隔桌對坐,誰也不先開口,胡鐵花拉著何曉遠遠躲到炕邊坐著。
過了好一會兒,傻柱實在忍不住了,一拍桌子:“何大清,你看看你乾的這事!”
何大清這才抬起頭:“咋了?這會嫌丟人了?”
“是我嫌丟人?你說說你,都這麼大歲數了——”
“我這麼大歲數就不能追求點我的幸福?”何大清打斷他,“你老婆孩子熱炕頭,站著說話不腰疼?”
一句話把傻柱鎮住了,隨後他惱羞成怒:“那你哪怕花點錢去外面呢!兔子都不吃窩邊草,你怎麼就跟秦淮茹……”
何大清冷笑一聲:“傻柱,你當我不知道你心思?你那時候對秦寡婦也有過想法,現在我吃上肉了,你就不樂意了。”
“胡說八道!”傻柱先是心虛地瞟了胡鐵花一眼,隨後臉漲得通紅,“我是說這事丟人!咱們家以後在院子裡怎麼過?我還是食堂主任呢。”
“該咋過咋過。”
“可你想過沒有?”傻柱大聲嚷嚷,“你讓何曉以後怎麼面對賈家人?”
“憑啥要面對賈家人?”
“你都娶了秦淮茹,你們倆不在一塊兒搭夥過日子?”傻柱一頓,“哦,我還忘了這一茬——依著秦淮茹那貪婪成性的性子,何曉那間房子怕是保不住了。哎喲喂,爸呀,你真是氣死我了!”
“沒你想的那麼麻煩。”何大清直接開口,“柱子,咱們演場戲。”
“啥戲?”
“明早上,咱爺倆當著院裡人吵一架,你把我攆出家門,理由不是現成的嗎?嫌我丟人。”
“那我把你攆出去,你住哪兒?”
何大清給自己點上根菸:“正好,我就去老賈家。”
“可賈家就那一間房。”
“那我不管,該犯愁的是他們。”何大清頓了頓,“對了,大孫子,你過來。”
何曉顛顛地過來:“爺爺。”
“大孫子,爺爺這次算是打了一輩子鷹,反被鷹啄了眼。這事爺爺不否認。”說著,他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一個存摺,“這裡面還有爺爺的積蓄,不多,一萬六千多。這錢爺爺提前給你。明兒賈家人問起來,就說我淨身出戶了。”
何曉本來手剛碰到存摺,聽到這話趕緊把手縮回去:“爺爺,這錢我不能要。”
“好孩子,爺爺沒看錯你。”何大清看著何曉的表現很欣慰,“不過這錢你得拿著。你聽我說——爺爺這次是被算計了。不過她秦淮茹也別得意得太早。爺爺明天就演一齣被攆出家門的樣子,這樣你爸名聲臭一點……”
說到這兒,傻柱本來有些黑的臉更黑了。
“……但跟你沒啥關係,對你沒影響。反正當年我就背上了拋妻棄子的名聲,現在再添點壞名聲也不礙事。到時候我就住到賈家去,禍害他老賈家。”
“爺爺——”何曉要開口,何大清打斷他,拉過他的手,把存摺塞進他手裡,“你要是念著爺爺的好,等以後爺爺不能動彈了,你把爺爺接回來送走就行。”
“爺爺,你不是還有我爸跟我姑呢嗎?”
“你姑那人性子冷清得很,至於你爸——”他瞥了眼傻柱,“我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