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廠衚衕,一處破敗的四合院裡。
於麗緩緩睜開眼睛,這是哪?自己怎麼在這兒?她使勁晃了晃腦袋,想起來了——昨晚上跟閆解成吃了飯,他還要了酒,一個勁兒勸自己喝,說喝點酒就好過了。
等等,自己喝醉了——
她猛地把被子掀開,果然,一件衣服都沒有,側過頭,旁邊閆解成跟死豬一樣睡得呼呼作響。
於麗又氣又惱,一巴掌扇了過去。
“啊!”閆解成瞬間被打醒,騰地坐起來,“於麗,你幹啥?”
“我幹啥?閆解成你就是個畜生!想方設法把老孃灌醉——我要去街道辦告你,讓公安把你抓去槍斃!”
“別別別!”閆解成一聽也慌了,昨晚上他也不知道怎麼了,色慾燻心,把於麗灌醉以後就弄到了這裡。這是他偷偷買的小院子,閆家人誰都沒告訴——像他們做這種擦邊生意的人,得時時刻刻警惕著,狡兔三窟是最基本的常識。
“於麗,我那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喜歡你了——”
“喜歡我?喜歡我是這麼喜歡的?你就是下賤,稀得我身子,快讓開,我要去告你!”
“行了!”閆解成使勁一推,把於麗推回床上,被子落到地上。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到她肚子上——畢竟生了兩個娃,肚子上堆著贅肉。
“於莉,你也不是什麼黃花大閨女,別跟我裝這副貞潔烈婦的樣子。你要是真烈,昨晚上就不會跟我去吃飯喝酒了。”
“你——”於麗臉上閃過一絲潮紅。她昨晚上其實也是半推半就想釣魚,只是後來喝醉了,才被徹底拿捏住。
閆解成穿上衣服,從口袋裡掏出錢,數了二十張大團結遞過去:“喏,兩百塊。這在四九城都能娶個黃花閨女了,你拿著。”
於麗臉色一陣糾結:“閆解成,你拿我當什麼了?”
閆解成自顧自點上煙:“於莉,說白了,你跟劉光天那會兒我就看上你了,只不過那時候我沒條件,沒能把你搶到手。現在跟你在一起,也就是滿足一下當年的念想。兩百你拿著吧,不少了——劉光天半年都掙不到這麼多錢吧?”
這話算是把於麗徹底弄沉默了。過了好半晌,她才開口:“閆解成,你要娶我?”
“娶你?那劉光天怎麼辦?”
“我要跟他離婚。”
“於麗,你想好了——跟他離了婚,你名聲可就臭了。”
“臭了就臭了,我也算瞧明白了,好名聲能頂個屁用?”
“行吧。”閆解成無所謂地說,“只要你跟劉光天離了婚,我就娶你。”
閆解成本以為於麗是當時腦子一熱,哪知道一個禮拜以後,於莉就拿著離婚證來了。
“你還真離了?”閆解成瞪大眼睛。
“那可不,我說離就離。閆解成,你可別想著把老孃撇了。”
閆解成有些猶豫。
哪知道於麗往前探了探身,輕飄飄地說:“閆解成,你也不想我把你偷偷換僑匯券的事說出去吧?”
“歘”的一下,閆解成站起來,惡狠狠地盯著她:“你咋知道的?你偷偷跟蹤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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