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心裡咯噔了一下,自己男人死了以後,公公就想把她攆回孃家。最後她求到大隊長那兒,才在大隊長的照拂下勉強分了幾畝山地。
可就這幾畝山地,公公都不想給——就因為自己生了個女兒,公公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一首想找茬把她攆回孃家,好把地收回去。
今晚她也是動了惻隱之心,不想看著這司機年紀輕輕死在外頭,可沒想到把自己搭了進去。
“郝紅梅!快開門!這麼久都不來開門,是不是屋裡有男人?”
郝紅梅苦笑一聲——屋裡倒是真有男人,可……話還沒想完,哐噹一聲,門就被踹開了。一個頭上包著毛巾的男人舉著旱菸杆闖了進來。郝紅梅趕緊下了炕:“爸……”
“滾一邊去!”男人一把撥開她,進去一看,何曉果然躺在炕邊。
“郝紅梅!我沒想到你膽子這麼大,居然敢把野男人帶回家!”說完照著何曉腦門子就是一煙桿。何曉本來昏迷著,安乃近剛起了點作用,迷迷糊糊醒來就看見一個男人站在屋裡跳著腳罵。
“這是哪兒……”他摸著頭上剛被打的地方。
男人眼見何曉醒了,一把把他從炕上拖下來拽到外面。外面也圍了好多人,一個個對著何曉和郝紅梅指指點點。
“我就說了,老王家這大兒媳不是個好東西!你看!說她在村裡本本分分不招誰也不惹誰,可人家眼界高著呢,瞧不上咱本地的,淨瞅著大司機!難怪這晚上老聽見司機的聲音,感情全來郝紅梅這兒了!”
“郝紅梅,你也給大夥兒講講道,這司機的錢不能你一個人掙了呀!”
郝紅梅臉色刷地白了:“我沒有!我沒有!”
“還沒有?這都被我們堵現行了!老話說抓姦捉雙,你這野男人都被堵到門裡了,你還說甚?”男人氣得拿煙桿砸得門框哐哐響。
何曉這會兒也明白過來了,站起來:“大爺……”
“我是你仙人!”男人眼睛一豎。
何曉也急了:“這位同志!這事是你誤會了…“
“誤會個錘子,你要是不跟我兒媳婦那個,你咋跑到我兒媳婦家裡了?”
“大爺!我是西九城機械廠的司機!送完貨到這邊著了涼,實在開不了車了,才看見這邊有燈光,想進來借宿一宿、要點藥吃!”
“對對對!”郝紅梅也趕緊補充,“爸,我是看到他暈在咱門口了,才好心把他扶進來,剛餵了藥你就來了!”怕公公不信,她跑進去把包藥的紙拿了出來。
不行!她公公眼睛一豎,拿煙桿一指:“哪有這麼巧的事?他發燒就偏偏跑上你家?還偏偏暈倒在你院門口?”
“大嫂子,你帶幾個女的把郝紅梅拖進去,褲子扒了,驗驗下面有沒有那個的痕跡!二賴子,你們幾個把這男的扒了,也看看!要是查出來,我把他們送到公社去,讓領導把他們槍斃嘍!”
兩邊一聽有這種熱鬧,一幫婦女擁著把郝紅梅摁了進去,何曉則被人當眾摁住扒了褲子。二賴子還特意湊下面瞅了瞅:“長柱叔……好像沒有啊。”
旁邊一個小夥子說:“二賴子,你個光棍,你哪試過這個?”
“誰說我沒試過?後山梁的韓寡婦……”說完他就閉了嘴,院裡頓時鬨笑起來。
何曉漲紅了臉,眾人也趕忙鬆開他,讓他把褲子提了起來。
“這下你相信了吧?”郝紅梅從裡面掙扎著出來,紅著眼,“爸!你想讓我死就行,別這麼侮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