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西合院裡一片寂靜。
“砰砰砰!砰砰砰!”
院門突然被人猛砸,聲響在安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倒座房的閆解放正睡得香,翻了個身想繼續睡,可敲門聲卻越來越急,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終於被徹底驚醒,本想裝睡糊弄過去,可又想起上次因為棒梗的事,秦淮茹說不再交看門費了,院裡其他人也一個個都躍躍欲試想把這差事頂走。
老閆家的宗旨是啥都可以丟,錢絕對不能丟。想到這裡,他趕緊爬起來,強壓著火走到門口。
“誰呀?”
外面沒人答話,砸門聲反而更重了。
閆解放一手舉著手電筒,一手拉開門閂:“你他媽——”
話還沒說完,就被迎面而來的賴狗子一巴掌扇了回去。
“你一個掏大糞的,嘰嘰歪歪啥?”
閆解放捂著臉,敢怒不敢言。他認得賴狗子,現如今棒梗在外面抖了起來,賴狗子狗仗人勢,他惹不起,硬生生把到嘴邊的罵嚥了回去。賴狗子卻顧不上跟他糾纏,首奔中院去了——棒梗帶他來過家裡。
一到中院東廂房門口,他就使勁砸門:“賈大媽!賈大媽!”
屋裡秦淮茹其實剛躺下不久,聽到砸門聲猛地坐起來:“誰呀?”
“我是狗子呀!跟著梗爺的賴狗子!”
秦淮茹頓時想起來了,是跟著棒梗一塊廝混的那個賴狗子,語氣不由得帶了幾分警惕:“狗子?大晚上的,咋了?”
“哎呦賈大媽,你快開門呀!”
他越這麼說,秦淮茹越發不敢開門——院裡就她們一家全是女的。“你有啥事就在門口說吧。”
賴狗子本想著悄悄把訊息告訴秦淮茹,可秦淮茹門都不讓他進,所以也顧不上了。今晚上那場面實在太瘮人了,他嚥了口唾沫:“賈大媽呀,我梗爺……我梗爺被公安和部隊上的人逮住了!好多人,還架著機關槍!可嚇死我了!”
“啥?!”
秦淮茹什麼都顧不上了,衣服都沒穿好,“啪”地一把拉開門:“狗子,你說啥?我們家棒梗咋了?”
“賈大媽哎——”賴狗子拉長了調子,“我梗爺被公安和部隊上的人逮住了!拿著機槍的人!可嚇人了!”
秦淮茹腿一軟,一屁股坐在門檻上。
賴狗子卻顧不上她了:“賈大媽,我也是出於江湖義氣才來給你報信。那幫人看著都不是善茬,我也得跑路了!賈大媽,再見!”說完一溜煙就竄出了院門。
秦淮茹呆呆坐在門檻上,渾身發冷。屋裡秦京茹也聽到了動靜,趕緊披了衣服出來:“姐!棒梗咋了?”
秦淮茹癱在門檻上,手抖得像篩糠,嘴裡翻來覆去唸叨:“不可能……不可能的……棒梗是個好孩子……”
“姐!”秦京茹也急了,“棒梗到底咋了?”
“棒梗……棒梗被公安抓走了!”秦淮茹一說完,眼淚就撲簌簌掉下來,“這死孩子……都這麼大的人了還不讓人省心……你說我以後怎麼下去跟你姐夫說……”
“行了姐!”秦京茹一把拽住她胳膊,壓低聲音,“院裡燈一盞一盞亮了,你也不想讓大夥兒看笑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