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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會兒,唐刃與公孫淖前後腳離了蕭懷策這處。
唐刃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片刻也不打算停頓。
公孫淖見他步伐匆匆,只當他是有急事在身,倒也沒有冒昧多問。
殊不知,他離了宮門,唐刃可是拐了個彎,很快又回到正陽殿中。
蕭懷策仍舊是坐於原位未動,聽見動靜,他連頭都沒抬,直接問道:“依你見,他信了幾分?”
唐刃垂著眉眼,一副不明的模樣開口:“回陛下,臣看不出來。”
“信或不信,不重要。”
蕭懷策垂著雙目,手中硃筆行雲流水,字跡躍於奏摺之上。
唐刃語氣不變:“是。”
皇帝面前,他一向話簡,有些事即便是心中清楚,也絕不明言。
當然,有些話,作為臣子的心裡再清楚,也不需要說出來。
正如蕭懷策所言,無論公孫淖信與不信,都不重要了。
北漓狼子野心,可不僅僅是有吞併天辰之心。
西蕪勢弱,與北漓合作無異於是與虎謀皮。
他們又如何能不懂這其中道理?只不過利益驅使,讓他們甘願冒險一試罷了。
如今出了這檔子事,西蕪與北漓的貌合神離自然要被打破。
公孫淖與越逸春哪怕單單只是為了回去交差,也會將過錯推給對方的。
死在花縉手中的是宗政翰澤,這位北漓皇室最受寵愛的小皇子。
北漓絕不會姑息,這時若是他們與西蕪開戰,天辰焉有不幫之理?
同樣,對西蕪,天辰又豈能見死不救?
至於如何救法,且看他們心意了。
唐刃應聲後,蕭懷策遲遲未語,唐刃亦是如同入定了似的,佇立於原地紋絲不動。
爐中香灰無聲落下一截,高位上的天子終於開口:“唐卿,西蕪路途遙遠,朕思索良久,不如由你秘密護送花琴公主回國。”
唐刃等的便是他這話,當下頷首道:“臣明白,臣願前往。”
隨即,他話語停頓片刻,又開口:“此去路途遙遠,臣不想一人前往。”
蕭懷策將手中硃筆放下,抬首看了過來:“路途遙遠,恐有不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