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有心讓唐刃前去攪亂西蕪,可他只打算讓唐刃一人前去。
人嘛,總要有牽掛才能有歸期。
唐刃抬頭,眼中一片澄澈:“臣不要與夫郎分開,我家卿卿如此貌美,我日日看著都不放心,此去不知何日是歸期,恐怕臣還沒到西蕪,便已經害了相思。”
這話未免太過直白,可從他口中說出來,卻又讓人不驚不怪了。
蕭懷策聽後語塞了片刻,才開口:“如今正值酷暑,何必自找苦吃?不如君先生留於京中,也免得路上受顛簸之苦。”
他是天子,別人聽他命令列事,即便是心有不滿,也絕不敢言。
唐刃這人是個聽不懂好賴話的,還慣會胡攪蠻纏。
他要是鐵了心想帶上君卿,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畢竟兩人是恩愛夫夫,沒有哪條律法規定,使臣不可攜妻出行,當然也沒有哪條律法規定可以。
畢竟無人開創這條先例。
旁人聽了皇帝這話,又豈敢再多言,只能順勢應下,偏偏唐刃仍舊是那副堅定的語氣:“臣有錢,絕不會讓夫郎吃苦。”
蕭懷策:“......”
話說至此,他眼中濃濃的無奈一閃而過,擺手道:“朕準了,你下去吧。”
他懶得再同唐刃廢話下去。
這人倔強如驢,一點不會顧及他是皇帝,即便是明面上不敢忤逆於他,可也總要死磨硬泡的。
天辰距西蕪,相隔上千裡,他們總不至於將幼兒也一同帶上。
他倒不是懷疑唐刃會對天辰有二心,而是怕沿途風景迷了他的眼,這人撂蹶子不幹了。
畢竟這兩年來他倒也看出來了,做個山野莽夫遠比高官俸祿對唐刃的誘惑力要大的多了。
雖說這人確實是個莽夫,腦子不甚聰慧,可他那個小夫郎卻不是俗人。
可惜生來是個哥兒,便是再聰慧,也只能居於後宅,無法入朝為官。
即便是他破例,也不可能打破常規,將人用於重要的位置上。
這也算是蕭懷策心中的一大憾事。
不過他另闢其道而行。
尋常人沒有唐刃這般武力,亦沒有君卿的智謀。
若這夫夫兩人皆為他所用,於他,於天辰,皆是幸事。
唐刃自然不會去猜測皇帝的心思,見蕭懷策允了,他當即告退,很快就離了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