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他揭穿了周時序離不開老婆這件秘密事兒呢。
周時序點了點頭，沒再看他，端著咖啡走出了茶水間。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顧淮才長舒一口氣，抹了把並不存在的冷汗，轉頭對沈確壓低聲音哀嚎：“完了完了，捅馬蜂窩了！我就說了一句大實話……”
沈確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顧總，節哀，順便提醒您一句，周總最近心情可能確實有點波動，建議謹言慎行。”
“波動？”顧淮摸著下巴，琢磨著這個詞，眼睛又亮了起來，湊近沈確，八卦之火重新燃燒：“這麼說，我剛才猜對了？真是因為想老婆了？”
沈確但笑不語，只是指了指天花板，示意隔牆有耳，然後也趕緊溜出了茶水間。
顧淮站在原地，回味著剛才周時序那看似平靜實則打擊報復的舉動，再聯想到他開會時罕見的走神，忍不住摸著下巴，嘖嘖稱奇。
看來，他們這位冷情冷性的周大總裁，這次是真的栽了。
栽在那個笑容乾淨、聲音溫軟、看起來毫無攻擊力的小妻子手裡了。
而且，看樣子，栽得還挺深。
顧淮搖搖頭，心裡又是感慨又是好笑，同時暗暗決定，最近一段時間，在周時序面前，一定要夾起尾巴做人。
畢竟，一個疑似是思念老婆成疾的工作狂老闆，其危險係數是呈幾何級數增長的。
而此刻，已經回到辦公室的周時序，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繁華的城市景觀。
手裡的黑咖啡已經涼了，他卻渾然未覺。
手機安靜地躺在辦公桌上，沒有新訊息提示。
他想起早晨陳澄歡快離開的背影，想起顧淮那句“魂兒被勾走了一半”的調侃。
雖然誇張，但卻並非全無道理。
他確實在想著她。
想著她此刻在做什麼，是不是已經和黎純碰面了，兩個女孩子是不是正嘰嘰喳喳地試穿著她帶去的那些新衣服，笑著鬧著，分享著只有她們才懂的快樂。
那種快樂，是他無法參與，也無法完全給予的。
一種陌生的細微的焦躁感，如同水底的暗流，悄然漫過心田。
他並不喜歡這種情緒失控的感覺。
但似乎，也無法完全掌控。
沉默地站了片刻，周時序轉身回到辦公桌前，拿起手機，點開置頂的聊天框。
指尖在螢幕上停頓。
最終，他只是發了一條簡短的訊息過去：
【到了嗎？】
傳送成功後，他放下手機，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重新投入到面前堆積如山的檔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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