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醍想推開他又覺得自己不佔理,畢竟,剛才過來這一路,可遠不止半小時。
算了,讓他睡吧。
她也不想佔他便宜。
車子微微顛簸。
宋青宴的頭髮隨著車身晃動,時不時掃過她頸側細嫩的皮膚,又輕又癢。
溫晚醍很有人體枕頭的自覺,怕他睡得不舒服,還下意識地抬高了肩膀,只是這個動作沒持續多久,胳膊就發酸了。
宋青宴像是察覺到她的吃力,閉著眼伸手攥了一下她的胳膊,無聲地示意她不用刻意抬高。
「你沒睡著?」溫晚醍輕聲問。
他不說話,也不動了。
她懷疑他裝睡,可是,她沒有證據。
兩人就這麼緊緊挨在一起靠了一路,幸好,一車學生大半都在睡覺,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半小時後,大巴車在旅店門口緩緩停穩。
溫晚醍側過頭,伸手推了一下宋青宴:「宋教授,到了,醒醒。」
宋青宴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眼眸裡,沒有剛睡醒的混沌,也沒有半分迷茫,眼底一片清明,彷彿只是閉目養神,自始至終都醒著。
果然,他就沒睡著。
宋青宴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轉頭看著溫晚醍:「多謝溫老師了。」
溫晚醍回他一個假笑,越過他走到前面,有序地組織學生們下車。
這次大部隊出來調研,車輛安排,吃喝住行。資料分發全都壓在溫晚醍的身上,她成了隊里名副其實的大管家。
調研一共三天。
雖然山路崎嶇難行,條件艱苦,可一行人興致高昂,看山看雲看植被,一路新鮮熱鬧。
前兩天一切順順利利,就當溫晚醍以為這次野外調研能圓滿收尾時,到了第三天,不出意外的還是發生了一點小意外。
傍晚,大巴車上給她讓座的那個男生方巖忽然發起高燒,臉燙得嚇人。
幸好,溫晚醍帶了藥箱,藥箱裡體溫計和退燒藥都有。
她去方巖的房間裡給他量了體溫,又看著他把藥服下。
方巖虛弱地靠在床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溫晚醍:「溫老師,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誰都會生病,你也不想的。」
「其實……還有一件事情……」
「什麼,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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