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斗雲在雲端平穩地穿行,四周是翻湧的雲海。起初,七人各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著,氣氛還算和諧。
沈青竹手臂一伸,很自然地將身側的池秋瑩攬進懷裡。池秋瑩稍稍調整了一下坐姿,後背靠在他身上,找了個舒適的角度。
沈青竹低頭,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與關切:“秋瑩,你之前到底遇到什麼危險了?怎麼會突然昏迷那麼久?”
池秋瑩眼珠子轉了轉,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攤開手掌。碧色的刀身自虛空中浮現,在她掌心靜靜躺著,刀身流轉著溫潤的光澤,像是有生命一般微微呼吸著。
“我和七夜去見了那位鍛刀大師,”她輕聲解釋,指尖輕輕拂過刀身,“這把刀與我投緣,昏迷的那些日子,其實是去接受它的考驗了。”
沈青竹打量了那把碧刀片刻,見池秋瑩神色如常,不似隱瞞,便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就在這時,池秋瑩感覺大腿上一沉,一個腦袋靠了上來。
她低頭,看到安卿魚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此刻正閉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像是找到了什麼舒適的枕頭,在她的腿上蹭了蹭,找到一個更妥帖的姿勢,呼吸再次變得均勻綿長。
池秋瑩:“……”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任由他靠著。
前方的林七夜和百里胖胖正聊著天,胖胖指指點點地評論著下方的河流,林七夜偶爾應上一兩句,神情淡漠。
然而,筋斗雲原本勻速飛行的速度,忽然毫無預兆地提了上去。
“哎哎哎——七夜!怎麼突然開這麼快?!”胖胖被慣性甩得往後一仰,差點從雲上滑下去,他扒拉著雲朵邊緣,一臉震驚地喊道。
風聲陡然變得呼嘯起來,池秋瑩的長髮被吹得漫天飛舞,糊了她一臉。她一邊費力地把頭髮從嘴裡撥出來——不用問,肯定是林七夜這貨又在作妖了。
她後邊靠著沈青竹,腿上躺著安卿魚,這倆人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粘人了?池秋瑩表示很無奈。
由於速度過快,安卿魚原本靠在她腿上的頭被慣性帶得歪向一側,差點真的滑下去。
他微微蹙眉,似乎被驚醒了,直起上半身,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一臉無奈的池秋瑩,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調整了一下坐姿。
大家雖然都知道在筋斗雲上絕不可能摔下去,但如此劇烈的速度變化帶來的慣性,還是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向後仰去,只有迦藍依舊穩穩地坐在最前方,對她毫無影響。
池秋瑩被沈青竹和安卿魚夾在中間,實在有些施展不開,她輕輕從沈青竹的懷抱中掙脫出來,又小心地躲開準備靠過來的安卿魚,站起身,在顛簸的雲上走了兩步,來到迦藍身邊。
“迦藍,”池秋瑩開口,聲音在風裡有些飄,“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迦藍正目視前方,聞言猛地轉過頭來,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她沒想到池秋瑩會主動和她搭話,愣了一下,隨即耳根微微泛紅,用力地點了點頭:“……可以。”
池秋瑩在她身邊坐下,像抱著救命稻草一樣抱住迦藍的胳膊。有了迦藍這個“定海神針”在旁邊,慣性帶來的拉扯感果然小了很多。
迦藍的身體微微僵硬,她不善言辭,只是任由池秋瑩抱著自己的手臂。她悄悄偏過頭,用餘光偷瞄著池秋瑩的側臉——從第一次認識她時開始,她就在偷偷地看她。
她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女生,漂亮得不像真人,卻又真實地在她身邊呼吸、說話、對她露出微笑。
迦藍的耳根更紅了,但她沒有推開池秋瑩,只是悄悄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坐得更穩一些,好讓池秋瑩靠得更舒服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