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歌在他旁邊坐下：「那《英雄聯盟》呢？也有內容消耗完的一天吧？」
「《英雄聯盟》不一樣。」陸然放下水杯，「《英雄聯盟》的核心不是內容，是人。你每一局遇到的對手都不一樣，每一局都需要重新思考。重新決策。人是最不可預測的因素，所以每一局都是新的體驗。這種體驗，不是靠堆內容能堆出來的。」
沈月歌想了想，點了點頭：「有道理。」
陸然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又開始轉EA的事。
明天是硬仗。
但不是他一個人的硬仗，是整個兔兔科技的硬仗。
他需要老王盯著伺服器，需要小楊盯著使用者反饋，需要老趙盯著輿論，需要周明哲盯著全域性。
每一個人都在自己的崗位上，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任務。
而他需要做的，是先親自玩一遍EA的遊戲，搞清楚它到底好在哪裡，差在哪裡，然後才能制定對策。
他拿起手機，給周明哲發了條訊息：「周哥，明天EA的遊戲上線，你讓技術部那邊盯著點伺服器。可能會有大量使用者同時線上，別到時候卡了。」
周明哲秒回：「已經安排好了。老王加了三組伺服器，撐得住。」
「運營部那邊呢？」
「小楊做了預案。EA的遊戲上線之後，TUTU上會有大量討論，她安排了人盯著評論區，負面輿論及時處理。」
「市場部呢？」
「老趙聯絡了媒體，明天EA的遊戲上線之後，會出一批對比評測。不是踩EA捧我們，是客觀對比，讓使用者自己判斷。」
陸然看完，回覆了一個「好」字，把手機放到一邊。
沈月歌在旁邊看著他的表情，說：「你都安排好了，還在擔心什麼？」
「不是擔心，是。。。」陸然想了想，找不到一個準確的說法，「就是那種感覺，你知道有一件大事要發生，你能做的就是等著它發生，然後在它發生之後做出反應。等待的過程最難受。」
「那你別等了。睡覺。明天睜眼，大事就發生了。」
陸然笑了：「你說得對。睡覺。」
他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拄著柺杖往臥室走。
「陸然。」
「嗯？」
「你說明天EA的遊戲上線之後，會是什麼樣？」
「我不知道。」陸然說，「但我希望它好。」
沈月歌愣了一下：「你希望它好？」
「對。它做得好，才能逼我們做得更好。它做得爛，我們反而會懈怠。對手越強，我們才會越強。」
沈月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這人想事情的角度，跟別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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