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克福的伺服器在下個月中旬正式開啟公測。
陸然那天早上到公司比平時早了一個小時，七點不到就坐在辦公室了。
電腦螢幕上開著三塊監控面板，一塊是法蘭克福伺服器的即時負載曲線，一塊是歐洲各主要國家的同時線上人數彙總，第三塊是TUTU國際版後臺的資料流監控。
三個人在辦公室裡各自盯著各自的螢幕，誰都沒說話，只有鍵盤聲偶爾響一兩下。
九點整，歐洲當地時間凌晨三點，伺服器準時開放註冊和登入。
這個時間是運營部反覆算過的，歐洲玩家線上高峰期集中在晚上七點到十一點之間，伺服器剛開放的時候人最少，剛好用來測試基礎的登入和匹配流程有沒有問題。
等下午歐洲那邊到了晚上高峰期，才是真正的考驗。
剛開放的頭兩個小時資料很正常，線上人數從零開始慢慢往上爬，速度不快，曲線平滑得像一條勻速上升的直線。
登入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九，匹配等待時間平均不到十秒，延遲在法蘭克福本地伺服器上控制在十五毫秒以內。
陸然盯著那條曲線看了半個小時，沒有出現任何異常波動，他往椅背上一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轉折發生在下午五點，歐洲當地時間上午十一點，玩家開始從學校下課。從辦公室午休。
那條原本平緩上升的曲線在幾分鐘之內陡然變陡，從三十度角直直地往六十度角的方向甩上去。
線上人數從八萬跳到十五萬只用了不到十分鐘，從十五萬跳到二十五萬又用了不到十五分鐘。
三十分鐘之內線上人數翻了將近三倍，負載曲線從綠色區域一路衝進橙色區域，距離紅色的警戒線還差大概百分之二十的餘量。
法蘭克福那邊的運維團隊發來一條訊息，說伺服器CPU利用率已經接近百分之七十五，記憶體佔用率百分之七十，網路頻寬消耗在持續攀升。
陸然回覆了一句繼續監控，暫時不用加伺服器。
他盯著那條橙色曲線又看了十五分鐘，發現它的爬升速度在放緩，最後穩定在二十八萬附近不再往上衝了。
這個資料比他預想的要好。
歐服第一天的同期線上峰值二十八萬，放在龍國市場不算什麼，但放在歐洲市場，對於一個剛剛上線的海外遊戲來說，已經是一個不錯的起點了。
陸然關掉監控面板，給周明哲發了一條訊息：「首日峰值二十八萬。穩了。」
周明哲只回了兩個字：「看到。」
接下來的幾天資料持續往上走，不是那種爆發式的跳躍增長，是穩定的一天比一天高一點。
第一天峰值二十八萬，第二天三十二萬，第三天三十七萬，到了第六天突破了四十五萬。
增長曲線沒有出現明顯的放緩訊號，意味著歐洲玩家的留存率和推薦率都很高，新使用者在不停地湧入，老使用者也沒有走。
真正讓陸然確定歐服穩了的，是社交媒體上的反應。
他在TUTU國際版的後臺看到幾個資料，歐洲地區關於《英雄聯盟》的討論帖數量在短短一週之內翻了將近十倍。
其中一個英國玩家發的帖子被頂到了首頁，帖子標題是「我玩了三天這個遊戲，我錯過了什麼」，底下跟了幾百條回覆，全是各國玩家在分享自己的入坑經歷。
有個法國人在回覆裡說他以前只玩足球遊戲，被朋友拉進來打了一局就停不下來了，第一天打了六局，第二天打了十二局，第三天他老婆把他電腦電源線拔了他才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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