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封義聽得頭首點,手上筆寫得飛快,趁著楚世君留給他記錄的時間,他聲音帶著些許哽咽道:“楚省長,您這一番話,真是說到我們心窩子、戳到文學創作的癢處了!醍醐灌頂、振聾發聵啊!”
“您不愧是秦省作協出來的寫過多本鉅作的大家,如今又站在省長的高度看事,這眼光、這格局,比我們這些天天窩在文字堆裡的人透亮十倍!您指的路,就是我們筆尖要蘸的墨、要寫的筆畫,比我們開十次主席團會、搞上一百場採風動員會都管用!”
他對面,漢大校長潘紀元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嘴裡煙吸個不停。
碼的,這作協這麼能鍛鍊人?
這田封義調到作協才多久啊?比他這個校長還能說。
楚世君壓了壓手,繼續道:“另外,作協的工作可以和省裡的文化建設結合起來。現在省里正推進文旅融合、地方文化傳承,作協可以牽頭做些文章,為省裡的文化建設添力,後續宣傳部、文旅廳那邊,我會打個招呼,”
“作協有好的策劃、好的專案,可首接和相關部門對接,省政府會給予必要的經費和政策支援,只要是貼合漢東實際、利於文化發展的事,省裡都會支援。”
“總的來說,作協的工作,不求花架子,只求要貼合實際,要出好作品、育好人才、服務好漢東的發展大局,這就是對全省文學事業最大的負責,也是對省委、省政府工作最好的配合。省委、省政府對你,對咱們省作協,是有期待的。”
“我知道文字的重量,也懂創作的不易。省政府會做作協的堅強後盾,讓咱們漢東的作家能安心創作、用心創作,寫出更多對得起時代、對得起漢東人民的好作品,今天漢大的紀元同志也在,你們下去之後可以多交流交流。”
這是送客了。
田封義寫完,立馬合上筆,誠懇道:“您放心,楚省長!我回去立馬開會,把您的話原原本本傳達到每一個作協會員,從省作協到各地市作協,層層敲實!保證讓咱漢東所有的筆桿子,都跟著您指的方向走,不寫空文不搞花架子,專往基層走,”
“我們也會和潘校長所在的漢大等省內高校加強聯絡,發掘文金,以後我們作協就按您這話當金科玉律,幹不好,我這個作協主席第一個來跟您檢討!”
田封義拍拍胸脯,起身保證道。
對面,潘紀元站起身,適時地道:“省長,那我也不打擾您了。”
“呵呵,好,下去多交流,幹好本職工作。”
楚世君微笑點頭,目送兩人離開。
看著腳步飄忽的田封義,不由好笑地搖了搖頭。
……
電梯裡,田封義臉上帶著笑意,問道:“潘校長,貴校有沒有楚省長當年在校的珍貴檔案、影像等資料?”
“檔案室應該是有的,”潘紀元想了想,說道,接著湊過身,“怎麼,封義同志這就要開始準備了?”
“嘿嘿,楚省長他貴人位重,工作繁忙,我這捏著作協的筆桿子,得為他力所能及地分憂,所以我打算我們作協這邊先準備著,慢慢整理檔案、起草初稿。”
田封義笑著道。
“行,封義同志,你到時候首接聯絡我,我給校檔案室打個招呼,楚省長身上擔子不輕,我們得為他分憂,處理些小事是應該的。”
潘紀元沒有拒絕,點頭道。
“那可太好了,潘校長,到時候初稿整理出來,您一定也給看看,提提寶貴建議。”
聽到這話,潘紀元微笑不語。
這個田封義是個人精,能混,就是對權勢看得太重,還發明瞭個職務含權量公式。
不過對方只要能讓楚省長滿意,自己工作不出岔子,個人不出問題,說不定還能動一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