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辦公室裡。
楚書記端坐在會客區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根菸,嫋嫋煙霧徐徐飄著。
對面,坐著一個身著中山裝的老人,正是古育才。
“之前喝了杯您老的茶。”
“現在您老嚐嚐我這仙毫茶,味道怎麼樣。”
楚世君笑著道。
不過,古育才這會兒卻沒多少心思,他看著冒著熱氣的茶水,嘆了口氣,“哪有心思喝茶喲,這兩天是飯都吃不下,覺也睡不香。”
說完,他把桌上楚世君的煙摸了一根點上,深深吸了幾口。
半晌,才目光復雜地道:“世君啊,你應該知道我的來意。”
“我這一生,沉浮宦海了大半輩子,見過權潮起落,幹看過政商糾葛。”
“原本以為家門後代尚能守得住底線,誰知道兒孫不肖,利慾薰心,深陷泥潭。”
“他的一些所作所為,於法不容,於德有虧,這些,我不否認,也不為他辯白。”
古育才語氣幽幽,神色帶著說不出的滄桑,
“只是,畢竟家族傳承數十載,我半生立身於家國體制之內,我古家的榮辱,早己經不是一傢俬事,牽連著盤根錯節的舊序與人情啊。”
聽到這話,楚世君原本平靜的臉色稍稍一變,微眯著雙眼道:“何為舊序?是欣欣向榮還是固步自封的?”
“您老可能不瞭解我,當年從學校畢業後,我就會說不字,時至今日,我依然會說。”
“你要是拿這個來說事,還請恕我無法領情。”
見楚世君態度堅決,古育才面色不變,話語中也表露了退一步的意思,
“你說的這些,我都清楚,我不求保他無責,只求世君你念及大局,留一線生機。”
“望北他在天河、振城所有產業、土地、資本,所有違規所得,盡數上交國庫,一分不留,名下關聯的政商人脈,我親自約束切割,絕不干預地方政務。”
頓了頓,古育才聲音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
“我,也可以換一個地方頤養天年。”
“這就我所求的,不過是國法之下留一絲分寸,存一份體面,只要不將人命重罪釘死,不連根拔起。”
他首視著楚世君,這兩天蒼老了不少的他此時身上依舊帶著某種威勢,
“有些事,查得太透,掀得太絕,攪動的不只是一地風雲,更牽動廟堂深處的風聲,還望你三思權衡。”
楚世君靜靜聽完,夾著煙的手指微微用力,眼裡不知何時也己經透露出一股寒意。
‘呵呵呵’
輕笑兩聲,他站起身,在辦公室來回走了兩圈,一手環胸,吸了口煙後,回到沙發上坐下,沉聲道:“您老可知道,雲晨同志曾說他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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