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寬嚴相濟、底線不破。”
“世君同志,這次辦案地方上是你主導,尺度由你拿捏,組織不干預具體查辦,只要求你一句:精準落地、穩住大局、不出亂子、不留下後遺症,辦到底、辦乾淨、穩妥。”
……
通話結束,辦公室重歸寂靜。
楚世君將電話放回座機,望了望窗外西沉的斜陽,又看向辦公桌上擺著的三地巡視組卷宗,沉默片刻,心中敲定了最終的尺度。
黎宗務的意見,他接納一半。
另一半接不接納,要看那些人的態度。
只想著讓小魚小蝦自投羅網,在他這裡是行不通的。
雖然哪怕他知道處理不完、處理不乾淨,但要是連行動都不敢行動,那他這半生算是虛度了。
後半生過完,如何去見他?
……
當晚,三地巡視組再次進行連線會議。
楚世君做了說明,明確了自身態度。
三地巡視組連夜調整辦案策略。
此前鋪開的大範圍排查臺賬全部歸檔封存,基層辦案人員暫停對外圍輕微關聯幹部的談話問詢,不再人為製造恐慌、放大動盪情緒。
但與此同時,三組專項核查小組同步成立,不撒大網,精準對標古望北、聶明宇等人供述中有明確時間、具體事項、實際利益輸送、主動保駕護航的人員。
一鬆一緊之間的尺度,外界看得分明。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一些外圍輕微關聯人員的名字,己經上了一份名單,在鍾振國的工作系統內備案了。
他們要是知道,估計會高興得睡不著覺,畢竟能上鍾振國那裡,他們努力一輩子可能都沒這個‘好機會’。
而一時間,自這通電話,以及巡視組微妙的程式轉變後。
不少地方都引起了連鎖反應。
一些曾經與聶明宇、古望北有過利益交集的人,開始火速私下清理痕跡,銷燬私下往來記錄、解除關聯商業合作,退回不當得利、連夜主動向單位紀檢組遞交自查材料。
所有人都在搶著‘洗白自己’,爭先恐後與其做徹底切割。
他們認為,主動切割的,歸為作風問題、履職失察,而拒不收斂、心存僥倖者,將會定為故意包庇、涉罪共犯。
唯獨那些實打實深度參與庇護、常年收受鉅額好處、多次主動為黑鏈擺平隱患的核心保護傘,沒有任何退路。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電話打一個掛一個,最後更是被拉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