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正在唱樂府詩的伶人頓時被砸到腦門,整個人瞬間仰面倒了下去,不知生死如何。
周圍其他和歌而唱的伶人,以及奏樂的樂師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個半死。
唱樂府詩的聲音和絲竹之音,瞬間戛然而止。
張彥澤好似還不解氣,又衝著邊上其他按刀披甲的護衛們怒罵道:“還站在這裡做什麼?快去救火啊!這要是等著大火燒到庫房,你們吃屎都沒的吃了!”
被辱罵了的親衛也不敢生氣,為首的護衛長抱拳道:“主公息怒,我們在這裡護衛主公。”
“護衛你娘德比!你沒看到大火要燒過來了?庫房裡存放的,都是我張彥澤一個人的錢財?那都是兄弟們活命的東西!”
這護衛長被問候了親孃,雖然很不爽,可張彥澤罵人向來如此,倒也沒往心裡去,招呼一聲道:
“兄弟們,快跟我去救火!”
張彥澤在原地跳著腳地罵髒話,邊上忙著救火的親衛軍們,也沒有誰敢在這個時候觸他的黴頭,只是一個勁兒運水救火,誰也不敢往這邊挨近過來。
混亂的場面中,誰也沒注意到一個提著木桶,披著黑色披風的軍漢,無聲息地接近了正在大聲罵髒話的張彥澤。
張彥澤身邊那些容貌過人的妾侍,也是哆哆嗦嗦的,不敢說話,便是有人注意到了這個手中提著木桶的軍漢,也未曾多想什麼。
忽而——
雪亮的刀光猛然從黑色的寬大斗篷下一閃地亮起。
周圍那些哆哆嗦嗦的美貌侍妾還沒弄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便看著前一刻還在跳著腳罵人的張彥澤忽然沒了腦袋。
無頭脖頸上的血水泉湧般沖天而起。
寬大黑袍的神秘人單手提著人頭,轉頭想跑,可是邊上那些侍妾驚恐的尖叫聲瞬間吸引了周圍那些提水救火的軍漢們的注意。
“不好!出大事了!主公被人殺了!”
不知道是誰率先喊了一聲,提著手中的水桶便朝著那黑袍人撲了過來。
黑袍人手裡的刀一掃,立刻就砍翻兩人。
可當他要有進一步動作的時候,卻發現黑壓壓,潮水一樣的軍漢從外邊“流淌”了進來。
“跑不了了嗎?”
元林心中一沉,抓緊了張彥澤的人頭,忽而想到了什麼,猛地一躍跳上先前伶人唱戲的大舞臺,昂揚著一把扯掉身上漆黑的斗篷,露出在火光下熠熠生輝的明光鎧,單手把張彥澤的人頭高舉起來,大吼如雷:
“張彥澤縱兵劫掠開封,他人頭在此!誰不怕死的上前來!”
這種時候,只要能嚇住人,穩住氣場,就能控制局面。
元林看著“流淌”一樣的軍卒果真停住腳步,所有人都看著自己,他繼續大聲喝道:
“張彥澤為一己之私,屠戮開封!現在庫房中所有的錢財,歸屬於爾等所有!你們不去拿走屬於你們,被張彥澤霸佔的錢財,留在這裡做什麼?”
人群一陣譁然,但是沒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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