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我日日與明公相處,明公確實是深夜出入禁宮,這不假的,甚至有時候首接就在尚書檯過夜,但這都是有理有據的,何曾淫辱太后啊?”
張飛哼哼道:“明公自是高風亮節,可太后年輕守寡,自輕自賤,自降身份引誘明公,那又當如何?”
“放肆!翼德!你怎麼可以說出這樣有辱國母的話來啊?”劉備心痛無比,紅著眼睛瞪著張飛,幾乎可見淚水在湧動。
關羽訓斥道:“三弟,還不跪下!”
張飛忙跪下抱拳道:“兄長,我並非狂言,我實聽後宮中常侍親眷所言,說丞相夜宿龍床,擁抱太后,淫言爛語不堪入耳啊!”
“什麼?”劉備臉色“唰”的一下,變得無比蒼白:“哪個中常侍?”
自靈帝朝開始,中常侍有十二位,分別是張讓、趙忠、夏惲、郭勝、孫璋、畢嵐、栗嵩、段珪、高望、張恭、韓悝、宋典。
民間稱之為十常侍。
張飛立刻道:“十常侍中的段珪家眷,我親耳聽到的,能作假嗎?”
劉備勃然大怒:“混賬啊!翼德,你怎麼可以聽到這樣的話,就認為丞相夜宿龍床,淫辱太后?”
“大哥,我親自抓過來問過了,那人說是段珪回到家中酒後說的真話,能作假嗎?”
張飛瞪著眼睛:“我等把性命託付給丞相,如果丞相是這樣一個不尊臣道,不守臣子禮節,侮辱皇太后之人,我豈能追隨?大哥和二哥若以顯貴為由,不顧丞相個人品節依舊要追隨,我張飛自去也!”
“你!你!你!”劉備氣得伸手指著張飛,哭了——皇叔被活活氣哭了。
關羽呵斥道:“翼德!你怎麼可以如此無禮?我等兄弟三人情若手足,安能如此言語傷害大哥?”
張飛看著大哥被氣哭,又跪下拉著大哥的衣袖道:“兄長,我知錯也,可這是我親自審問段珪家人所獲,丞相他對我等不錯,但我等為臣之道,忠君愛國、恪守本分才是第一的,他……他怎麼可以和太后有那般的苟且之事呢?”
“大哥,翼德所言,或許真有其事,我們不如本著為臣本分,勸說丞相與太后斷絕關係?”
關羽眼中揉不得沙子,也力挺三弟翼德。
劉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張飛又道:“大哥,我對丞相自是效忠不假,若丞相真的和太后有苟且,他肯斷絕,自此秉持為臣之道,我自依舊誓死效忠,不敢生出二志。”
劉備逐漸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扶起張飛,問道:“翼德,如果此事失真,又當如何?”
張飛眼裡閃過一抹狠色:“大哥,如果此事失真,我當自刎謝罪也!”
“不可!”關羽嚇了一下,忙伸手拉住張飛。
“丞相為人寬厚,必定不止於此。”關羽又道,然後眼神懇切地看向劉備。
劉備沉吟片刻,在屋裡來回踏步,而後看向關羽和張飛二人道:
“丞相為國之心,人皆知之,我懷疑這是袁氏一族散播的謠言,故意令我等親者反目啊!”
不等關羽和張飛說什麼,劉備又道:“我為丞相近臣也,此前丞相曾與曹孟德言,汝南袁氏必定煽動輿論,損害朝廷形象,命曹孟德暗中派人監察言論。”
“如今,曹孟德受命前往西涼,冊封牛輔為西涼刺史,人不在京城,方才有如此之禍!”
張飛聞言,臉上頓時露出羞愧之色。
劉備往前一步,雙手拉著三弟的雙手道:“翼德,你我兄弟,有言首說,本是真情,但今日之事,若不揭開,心中存疑,來日必成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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