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別說,馬騰心中也有這樣的擔心。
只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朝廷留著他和韓遂互相制衡,可遠比坐視一家獨大更好。
然而,怕就怕啊!
董卓那般人物,都讓丞相陳策誅滅了,其麾下兵馬盡數歸屬於朝廷所有。
自己是這樣想的,可萬一陳策那邊……
如今可真是,歸順令人心不安,不歸順人心更不安啊!
“夫君,妾身或有一計。”
“哦?夫人有何計策?”馬騰有點吃驚地看著自己的夫人。
馬伕人沉吟道:“妾身雖深閨一婦人,然而看那丞相各項新政,無一不是利民之舉,又聽聞陳策自從涉足高位,卻從未貪戀權勢,為家族謀功,亦可知其志在高遠,心懷天下窮苦百姓。”
馬騰有點聽得雲裡霧裡,不懂自家夫人這到底想說的是什麼。
馬伕人只好更為首白一點:“後者,董卓伏誅,此人收降董卓舊部,量才而用,無人不服氣,種種事件,足可看出此人並非殘忍嗜殺之輩,今大漢有中興氣象,既然要防備著韓遂那廝暗中做壞,夫君何不先人一步?”
“先人一步?”馬騰聽到這裡,也聽明白了自家夫人說的是什麼意思了,“夫人,我馬騰飄零半生,不知道多少次出生入死,如今方才有你和幾個孩子,我如何捨得將你們送往洛陽為人質?”
“夫君,你手握雄兵,朝廷今日冊封你身居高位,我入洛陽,只會讓朝廷更加信任你,我也想通了,單獨讓大郎一人去,他如此年紀,連自己都不懂得如何照顧,我怎麼忍心啊?”
馬伕人動容道:“更兼之朝廷欲要整頓天下,怎麼能輕易擅殺順從之人家的家眷呢?我今日前往京城,一則為照顧大郎,二則可徹底令朝廷取信於君。”
馬騰聽完這番話後,激動得眼眶發紅,拉著夫人的雙手,有些哽咽道:“我馬騰能得夫人為妻,真不知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夫君……”馬伕人亦動容無比地看著馬騰,“為防止事情有變,我帶領大郎先行出發吧——”
她停頓了一下,有些怨恨道:“那韓遂看我的眼神不正,我唯恐夫君去往赴宴後,又為其花言巧語所動,故而請求先行。”
“夫人放心,任由那韓遂如何施展三寸不爛之舌,我絕不更改心智。”馬騰這聲音聽著像是發誓一樣。
洛陽皇宮內。
元林正在給劉辯和諸葛亮講學,張讓忽而不顧禮節闖入殿中來,行禮道:
“啟稟陛下、啟稟丞相,大喜!大喜啊!”
這時候,諸葛亮和劉辯都聽到關鍵時候,被張讓這麼一打斷,那可真甭提有多難受了。
元林抬起頭來,伸手抹平竹簡,笑著問道:“張公,何來之如此大喜啊?”
劉辯本想訓斥張讓無禮的,可見著元林如此寬厚的模樣,便立刻在內心反思起來自己是否應該訓斥張讓。
張讓有緊急事情稟報,哪怕是打斷了自己非常感興趣的事情,自己也不應該為此感到生氣,甚至怒斥張讓才對。
是的,相父所言,寬厚對待身旁的內臣,是非常有必要的。
身為人君,若是苛刻對待身邊的內臣,很容易引發恐慌,從而危及自身的。
張讓快步走上前去,將一封書信呈給元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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