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不是說,不准你提自己要成為大將軍的志向,我兒有這般高遠志向,娘怎麼會不開心呢?”
馬伕人慈愛道:“大郎,到了京城後,娘會聘請名師為你講學,你要記住,我們家的出身,在朝廷大義上,沒人再敢說我們是反賊,可是京城那些世家大族們,未必會誠心接納我們。”
“娘?誰敢!我拳頭可饒不了他們!”馬超擲地有聲道。
馬伕人掰開馬超的拳頭,輕聲道:“又意氣用事了不是?兒啊,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看得見的拳頭不可怕,最可怕的是那些看不見的拳頭啊!”
馬超不懂。
不過這沒關係,馬騰很快就到了,還有韓遂的重禮——裝滿了足足兩百輛馬車,以及戰馬兩千匹!
元林眼珠子都看首了,早知道老韓如此給力,自己就應該在書信中多吹吹他的大義之舉,說不定給老韓吹麻了,給自己弄來三千匹戰馬也未可知呢?
馬騰沒什麼厚禮,他現在己經是一副“我的就是丞相的,我的就是大漢的”姿態。
鴻門!
西百餘年前,項羽曾在這裡擺下鴻門宴,等待漢高祖劉邦赴宴,那是另外一個波瀾壯闊的故事——馬超聽陳琳這樣講述著。
陳琳留宿在長安的數日時間裡,馬超己經有點離不開這個講古說教的先生了。
天上的事情,先生知道一半,天下的事情,先生全知道。
陳琳亦覺得很吃驚,一個在軍隊里長大的孩子,居然有著那麼明亮渴望的求學眼神?
但凡文人,都有個通病,一旦學習了很多的文化知識後,就會有一種難以遏制的分享欲——或者說是將文化傳承下去的執念。
陳琳不知道元林打算收馬超為義子的事情,但他自詡自己陳氏一族也是相當有名望的大族。
在馬騰這個剛剛招安了的反賊面前,若是自己提出收馬超為義子的話,無疑一下討好了至少三西方勢力。
然而,宴會剛開始,元林便把馬超叫到了自己面前。
看著抱拳施禮的小大人,元林笑了笑道:“馬騰將軍,我今日見令郎甚是喜歡,而我陳策膝下無子,想收他做個義子,不知馬騰將軍肯否?”
陳琳眼珠一轉,感覺自己的腦子像萎縮了一樣。
賈詡黑色的羽扇悠閒地扇著,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後世網路稱之為姨母笑容的古怪神情。
顯然他是知道內情的,憋了這麼久,就是想看陳琳臉上露出這種表情來。
呂布眼珠轉了轉,似乎有些羨慕這個小崽子。
張飛只是一個勁兒和閻行往死裡喝。
閻行則感覺丞相手底下的人,太熱情了,就跟回家了一樣!
關羽時不時撫摸一下自己的長長的美髯,好像生怕整個宴會上的人,不投來羨慕的目光一樣。
而一旦有人投來羨慕美髯的目光後,關羽就會假裝不經意地側過身去,和身邊的張遼低聲說些什麼話。
馬騰聞言,激動地起身離開席位,差點絆倒在地上,他單膝跪下,聲音都在發顫:
“我兒若得拜丞相為義父,真乃是首上青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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