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后聽到元林這話,先是一愣,而後方才勃然發怒,大聲呵斥起元林來!
“去啊!最好死在外邊!永遠也不要回來!”
“滾吶!滾吶!”
“……”
元林跪坐在邊上,跟個孫子一樣,一句話都不敢說。
何太后怒罵了幾句後,忽然捂著臉,無助地跟一個被搶走了棒棒糖,又捱了兩個大鼻竇的小可憐似的,低聲抽泣了起來。
“如此前匈奴之事,這是最快解決西涼弊端的手段,而且還是韓遂主動邀請我去的。”
“那韓遂他能是好人嗎?”何太后抬起臉來,絕美精緻的臉上,滿是淚痕。
元林心疼地為她擦掉眼淚,柔聲說道:“放心吧,這次去韓遂那兒,簡首比上次去匈奴都安全。”
“你這樣的話,騙一騙你那隻小蔡姬還行!”
何太后忽然拉著元林的手,狠狠地照著手掌咬了一口,可是卻又捨不得真咬壞了元林。
元林安慰道:“放心吧。”
“我放心,我怎麼放心?我恨不得丟下太后的身份,與你長相廝守!”
“這個該死的太后,誰愛做誰去做!”
“你不知道我的內心有多麼的煎熬!”
“你……”
“不,我知道。”元林輕聲溫柔,他的眼神像是能把最冷的心變暖,最硬的刀子嘴,都變成暖烘的柔唇。
“我——”何太后生氣又不知道生誰的氣,她狠狠地在元林的胸膛上捶了幾下,“我真想捶死你——”
“我現在是不是說什麼勸阻的話,都沒用?”
“沒用。”元林點頭,“政治大事,不以個人的意志為轉移,現在是我,將來說不定就是辯兒。”
何太后輕嘆一聲:“你若是個貪權戀權的,說這樣的話,還有幾分道理,我又是那等貪權戀權之人嗎?”
“辯兒日漸長大,我就安心呆在宮裡過日子便是了,還與他爭鬥個什麼勁兒?”
“早些時候,你和我說,廢止先帝弊政,尤其是買官錢,我還擔心一旦廢止之後,朝廷缺錢又缺糧,可是廢止了那些政令之後,朝廷一天一天的富裕起來,軍隊也變得強大,天下民心也開始依附。”
“就連先前叛亂的匈奴,也重新接受了朝廷的冊封。”
“我……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整個天下都在一天天的變好了……文略,你知道嗎?有時候午夜夢迴,我也擔心過你會不會變成第二個王莽!”
何太后流著眼淚,看著元林,握著他的手:“就現在而言,軍隊肯定願意聽你的,不願意聽從辯兒和我的,可是你依舊如此厚待我們孤兒寡母,我真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給你。”
元林將何太后抱在懷裡,輕聲安慰:“我們就居住在偏宮,天下的事情,讓辯兒去操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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