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行不敢,起身侍奉在一旁,元林卻伸手拉著他坐下:“此處並非朝堂,何來尊卑貴賤?你為國為民,以身飼虎,忍辱負重,我當敬你一杯才是。”
“丞相——”閻行己經有點不太會說話,腦子都是木訥的了。
元林又道:“今日韓遂之謀劃,如昔日我出使匈奴那般。”
閻行悚然道:“丞相萬萬不可啊!我觀文和先生之策,恐是想讓韓遂採納下策,納土歸順朝廷,並無讓丞相以身涉險之意。”
“你怕什麼,韓遂身旁之人,可比匈奴?”
“雖不能同等類比,但是亦有不凡之處。”閻行苦勸,“臣雖然是武夫,但也看得真切,如今皇帝雖然看似親政,但實際上一切大事,都是丞相在支撐。”
“就好比現在皇帝新提拔上去的官員,就導致大臣們都在反對,若丞相出半點差池,我大漢天下豈非有傾頹之危?”
“我說彥明啊!”元林拉著閻行的手,笑著說,“你還擔心我的武藝不高強嗎?”
“我——”閻行愣住了,丞相不是個文官的嗎?
堂下坐在火爐邊上的呂布忽然笑了笑,還別說,還真別說,閻行還真不知道丞相的戰績如何。
此前美稷城之事過後,丞相下令各部軍士,以及匈奴新任單于白馬銅三緘其口,不得洩露丞相其實“略懂拳腳”的秘密。
只不過,那一日在場的匈奴人太多了,就算是下令不得外傳丞相陳策“略懂拳腳”,但是就有一些外洩的言論。
可是他沒人信啊!
好端端的一個丞相,怎麼可能武功超群呢?
你要說大將軍能打十個,大家都覺得合情合理——畢竟大將軍聽著就像是個武官,也非常符合人民對於大將軍的想象。
大將軍甚至一個人就能按住一頭兩百斤的大肥豬,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只需要半個時辰,就能把一頭豬宰割分解沖洗好了。
所以,市井之間的流言是不講道理、不講邏輯的——誰家好人殺豬也能殺到天地共鳴,一朝平步青雲俯瞰天下群雄的?
“放心吧,彥明,我自有計較,你只管安心回去,帶上書信,告訴韓遂,我將親臨金城,為他主持大局。”
“丞相三思啊!”閻行真給嚇壞了。
“彥明,你此番回去,日常該做什麼,便做什麼,無須刻意注意安排什麼,否則反而弄巧成拙,你就看著我如何在宴會上生擒韓遂吧!”
閻行目瞪口呆地看著元林,這丞相怎麼聽不懂人話啊?
這必定是有所安排的,到時候邊上埋伏個百來十位刀斧手,韓遂摔杯為號,一聲令下,為之奈何?
元林笑著拍了拍閻行的肩膀:“此間事情尚且是機密,不可輕易言之,所以我就不能公開設宴招待你,可別掛懷在心上。”
“不敢!”閻行忙抱拳道。
“日後,我們一塊兒坐著喝慶功酒。”元林笑著拍了拍閻行的肩膀,慈祥的有點不像話,“奉先,招待好了彥明,我去拜見太后一下。”
堂下的呂布立刻應聲走入,對著完全處在一種懵逼狀態的閻行詳細地講述了一番他作為一個旁觀者,看著丞相是怎麼把那些披甲的匈奴武將們一個個剁得字面意思上的“滿地都是”。
閻行眼珠子越瞪越大,到最後呂布都打趣了一句:“你這眼睛睜得,簡首能和翼德兄弟有得一比了。”
“奉先兄,你所言美稷城之故事,當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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