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裡，空氣那是又溼又冷，還帶著股子銅錢的臭味。
但吳知府這會兒，渾身燥熱，那叫一個春暖花開。
成了！
這特麼絕壁是成了！
看著李自成把那顆東珠隨手揣進懷裡，又聽著那句“帶我去”，吳知府只覺得天靈蓋那是被醍醐灌頂了一樣，通透無比。
我就說嘛！
這天底下哪有什麼聖人？
只要鋤頭揮得好，哪有牆角挖不倒？
什麼闖王，什麼奉旨討逆，那都是給外頭那幫傻缺百姓看的戲文！
到了這地底下，面對這晃瞎眼的幾千萬兩銀子，誰不迷糊？
誰不腿軟？
“大帥！您慢著點，這臺階陡！小心碰著頭！”
吳知府這會兒那是比親孫子還孝順，撅著那個大屁股在前頭開路，還不忘用那破袖口給李自成撣撣前面的灰。
他心裡那算盤珠子撥得都冒火星子了：
這一把不僅保住了命，還攀上了李自成這棵大樹。
回頭帶著兵去把隔壁縣那個裝清高的張知縣給抄了，把那個整天跟自己不對付的通判劉大人給埋了。
到時候，借刀殺人，剷除異己，還能再撈一筆！
這哪是災禍啊？
這特麼是老天爺賞飯吃，要把自個兒往那“從龍之功”的路上推啊！
……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轟隆隆”
破廟那扇不起眼的石門再次開啟。
外頭的光線有點刺眼，冷風夾雜著雪沫子呼啦一下灌進來。
吳知府這回可不縮著了。
他挺起那個剛才還佝僂著的腰桿子，雙手往那個破了洞的後腰上一背，邁著那個六親不認的八字步，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那臉上的鍋底灰雖然還在，但那股子容光煥發、一臉吃飽了撐的油膩感，那是擋都擋不住。
紅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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