噁心。
透心涼。
“看……看見沒？”
人群角落裡，一個拄著柺棍的老漢，在那顫巍巍地嘆了口氣，把頭扭到一邊，不想再看了：
“我就說嘛，這世道……沒救了。”
“天下烏鴉一般黑啊！”
旁邊一個小年輕憤憤地把手裡的雪團砸在地上：
“剛來的時候喊得震天響，什麼為民除害，什麼奉旨討逆。”
“結果呢？”
“進去一趟，出來就成了把兄弟了！”
“那是吳胖子啊！那個把咱們當牲口賣的吳胖子啊！這都不殺？還讓他在這狐假虎威？”
“噓！你不要命了？！”
旁邊的人趕緊捂住小年輕的嘴，眼神驚恐地看著那邊的黑甲騎兵：
“人家手裡有刀，咱們有啥？”
“這就是官場，這就這規矩！有錢能使鬼推磨，李闖王咋了？李闖王也是人，也得吃飯，也得愛銀子！”
“唉……散了吧，散了吧。”
“本來還以為能去盛京討口飯吃，現在看來……這路是通不了了。”
那種失望的情緒，像是瘟疫一樣在人群裡蔓延。
那種眼神，從期盼變成了麻木，又從麻木變成了那深入骨髓的絕望。
……
那個帶路的守備營統領，這會兒也是一臉懵逼。
他縮著脖子，看著那意氣風發的吳知府，心裡首犯嘀咕。
臥槽？
這老胖子可以啊！
剛才還被按在地上摩擦，褲襠都被撕了，這轉眼功夫就翻盤了？
難道真像他說的那樣，有錢就是爺？
這將領也是個人精，一看風向變了，立馬換了一副嘴臉。
他一路小跑湊到吳知府跟前，點頭哈腰地陪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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