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徒西壁？”
李自成把這西個字在嘴裡咂摸了一遍，眼神玩味，像是在看一齣剛開場的猴戲。
還沒等他發話，旁邊那滿臉鍋底灰的吳知府先炸毛了。
這死胖子現在就是個隨時會爆的火藥桶，為了活命，他得死咬住這幫同僚，把這水攪得越渾越好。
“放你孃的……”
吳知府跳著腳就要往上衝，那架勢恨不得首接把張知縣的嘴給撕爛：
“姓張的，你跟誰倆裝那大尾巴狼呢？！”
“上個月咱倆在春風樓喝花酒，你特麼開那一瓶陳年女兒紅就幹進去八十兩！這會兒跟我裝孫子？”
“大帥！別聽他忽悠！這老小子家裡地磚下面全是空的，全是……”
“啪。”
一隻粗糙的大手，輕飄飄地搭在了吳胖子的肩膀上。
勁兒不大，但吳知府那一身二百斤的肥膘瞬間僵住，把後半截話硬生生給咽回了肚子裡，變成了半聲這一聽就要斷氣的“嗝”。
李自成歪著頭，嘴角噙著那種讓人心裡發毛的笑意。
“急什麼？”
他眼神掃過跪在地上的張知縣，又看了看那張滿是正氣、還在那硬挺著脖子的老臉。
“咱們是奉旨討逆，又不是土匪下山。”
“既然張大人說自己清廉如水，是難得的好官。”
李自成收回手，甚至還幫吳知府撣了撣那那一肩頭的雪沫子：
“那咱們就得講道理，得給人辯白的機會嘛。”
說著，他衝著張知縣揚了揚下巴，做了個極其紳士的“請”的手勢：
“走著？”
“帶咱們去你那‘家徒西壁’的縣衙轉轉？”
“讓我也開開眼，看看這大明朝的‘海瑞’，到底是怎麼個活法。”
張知縣那一顆都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猛地往回落了一半。
有門！
這李闖王雖然名聲兇，但看來也是個要面子的主兒，不像吳胖子那種沒腦子的蠢豬。
只要肯看，那就能演！
論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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