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臉上還帶著稚氣的青軍小兵，扒著垛口，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因為他看見了。
就在城下那堆人裡。
他那頭髮花白的老孃，正哆哆嗦嗦地舉著半個土豆，仰著頭，那渾濁的眼睛就在這城牆上亂找。
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喊著他的乳名：
“虎子......虎子......娘這有吃的......”
崩了。
這小兵心裡的防線，崩個稀碎。
“啊啊啊啊！！”
他一把扯下頭上的避雷針帽子，狠狠摔在地上，然後拔出腰刀，雙眼通紅，像是瘋了一樣大吼：
“去特麼的攝政王！！”
“去特麼的大青！！”
“我要我娘！！我要我娘啊！！”
這一聲吼，引發回應。
“我要回家！！”
“開門！老子要見二大爺！”
“誰敢攔我，我殺誰全家！！”
嘩啦！！
原本整齊的守城佇列，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無數士兵調轉槍頭，不再對著城外，而是對著城內的自己人。
“反了！反了！！”
守將將領看著這一幕，睚眥欲裂，揮刀砍翻兩個衝過來計程車兵：
“都不許動！誰敢開門，按軍法......”
“噗嗤！”
話還沒說完。
一把不知道從哪刺出來的長矛，首接捅穿了他的腰眼。
將領不可置信地回頭。
身後，是那個平時給他牽馬的老兵，此刻正一臉猙獰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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