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崇禎說的話後，全場安靜！
只有銅火鍋裡那紅油湯底“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聽著格外真切，像是在嘲笑這兩個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土包子。
張鐵錘懵了。
他是真懵了。
旁邊的小徒弟更是張大了嘴，哈喇子流下來都忘了擦。
啥意思？
不用死？
不用造那個裝多少藥量全靠猜、打一槍臉都要炸開花的破槍了？
也不用去研究那根本看不懂的洋碼子圖紙了？
只要幹老本行？
掄大錘？
打馬掌？
給那些鐵疙瘩車修修補補？
就這……便給肉吃？
管飽？
每人發五畝地？
甚至要是幹得好，還能住上那種不用燒火炕、自己就能熱乎的大房子？
這特麼叫懲罰？
如果這也算懲罰，那盛京那個動不動就要剝皮抽筋的攝政王算什麼？
這種感覺，就好比你以為自己要被拉去刑場槍斃，結果到了地方，人家給你塞了一張五百萬的彩票，還順手給你辦了張養老金卡，告訴你以後就在這養老吧。
巨大的驚喜，夾雜著劫後餘生的虛脫感，瞬間沖垮了張鐵錘的心理防線。
“砰！！”
一聲悶響。
張鐵錘根本沒過腦子，那個被北風吹得全是裂口的腦袋，重重地砸在了行宮的金磚上。
這一下是真結實，聽著都讓人牙酸。
“皇……皇上！！”
張鐵錘的聲音都在哆嗦，那是從胸腔裡炸出來的哭腔：
“這就是懲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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