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轟他！首接轟平了！”
“這地方邪性，不能進！就把這樓給拆了！”
底下計程車兵們也跟著起鬨。
剛才被耍得團團轉，現在的大家夥兒都憋著一口氣，恨不得把這望江樓給碾成粉末。
二十門黑洞洞的炮口，在那“嘎吱嘎吱”的調整聲中，齊刷刷地對準瞭望江樓。
只要那引線一點。
別說這木頭樓，就是鐵打的，也得塌半邊。
氣氛烘托到這了。
按理說，這就是最優解。
安全，高效，還能解氣。
可李自成沒動。
就在火把都要湊到引信上的一瞬間。
“慢著。”
李自成淡淡地吐出倆字。
聲音不大，但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個拿著火把的炮兵手一哆嗦，火苗子差點燎了眉毛，趕緊那這就停下了動作。
所有人都愣住了，齊刷刷看向這位反賊頭子。
李自成慢條斯理地從馬鞍袋裡掏出一塊破布，擦了擦靴子上沾著的蛇油，眼神里透著股子讓人看不懂的輕蔑。
“轟了？”
“多省事啊。”
李自成抬起馬鞭，指了指那座樓：
“這一炮下去，樓塌了，人死了，咱們贏了。”
“然後呢？”
他環視了一圈周圍的手下，目光如刀：“然後這全天下的讀書人，全天下的老百姓會怎麼說？”
“說我李自成怕了。”
“說我被那個縮頭烏龜的一齣空城計，嚇得連門都不敢進，只能那是那遠遠地放炮壯膽！”
“說我這幾萬大軍，被一個白面書生給唬住了！”
李自成猛地一勒韁繩，大黑馬發出一聲嘶鳴，前蹄高高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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